“要学骑马，首先你要了解马。马是活物，虽然和你无法用言语沟通，但它的行为会告诉你它的心情。”

姜晗被金玉门带到一匹不算太高的白马前。

“你看这匹马，它的耳朵自然下垂，后蹄轻点地面，这代表它现在处于放松的状态。来，试着触碰它。”

姜晗谨慎地伸出小手，慢慢靠近白马，才碰到马背，白马就哼哼了一声，吓得她把手又缩回去了。

“别害怕，它出声并不一定代表讨厌你。它如果反复嘶鸣，就说明心情烦躁。如果昂首长嘶，声音高亢，说明很兴奋。低声哼哼是无害友好的。这匹马是我专门挑选的，是性子非常柔顺的母马，个头也不大，最适合你这样的小女孩。胆子大些，再试着触碰它。”

姜晗深吸一口气，又伸出了手，放在了马背上。

“感觉到了什么？”

“它的毛很顺很亮，我能感受到掌心下的它很结实，筋肉在动，类似那种抽动的感觉，但是不明显。现在，马背给我感觉有点硬。它是不是很紧张？我看它的尾巴开始甩来甩去。”

金玉门点头，“你对它而言是个陌生人，它自然有些紧张。正因为它紧张，你就不能紧张了。你要展现你的放松，让它明白你的善意。马很敏感，它听不懂你说话，却也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他伸手抚摸着马背，对马道：“不要怕，她不会伤害你的。”转脸对姜晗道，“你也给它顺顺毛，自然些，别僵着。”

姜晗照着金玉门的动作和频率，轻轻抚摸白马。很快，她就感受到掌心下的马背不再僵硬。

“是不是很简单？”金玉门笑道，“马是通人性的。今天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和马相处。一个真正的好骑手，会亲自照料自己的马。你给它洗刷、喂草料，就是在亲近它。”

姜晗哦了一声，抚摸的动作越发自然流畅，“马儿马儿，未来七天里，我们就要互相关照了。金场主，它有名字吗？”

“没有，不如你给它起一个。”

姜晗低头思索，白马的名字吗？想到前世书上鼎鼎大名的照夜白和照夜玉狮子，她决定取其同类项。

“它通体雪白，就叫照夜。”

金玉门赞道：“好名字。既然你给它起了名字，那就做它的主人。”

姜晗闻言摇头。

“为什么拒绝？”金玉门问，“你是不喜欢这匹马，还是不想收我的礼物？”

姜晗道：“这马性子好，长得也好看，我怎么不喜欢？我也不讨厌你的礼物。你的礼物每次都能送到我心坎上，哪怕我因为贵重想过拒绝，最后总是因为喜欢而难以拒绝。我虽然不懂马，却也猜得到这匹马定然十分珍贵。我可以戴上翡翠项链，可以把玩水晶象牙的棋子，但一匹宝马，你让我放在哪里养？养不好，倒是糟蹋了这马，还不如让它跟着能养好它的人。”

已经不再害怕的她把脸贴在马背上，马儿脑袋歪了歪，好像也想蹭女孩儿。

“它开始亲近我了。”姜晗开心地说，“这七天我们一定会很愉快的。马儿，你回家后，可别想我哟。”

“既然它已经喜欢你了，你就坐上去走两圈。别害怕，我会牵着马。”

金玉门示范了扶鞍上马的动作。

“左手握缰，右手扶鞍?，左脚踩镫，身体发力跨上来就行，记住缰绳不要握得太紧。”

姜晗按照金玉门说的，非常漂亮地完成了独立上马。金玉门让她在另一侧再试了试，又练习了几回，便让她坐稳，自己牵马缓慢行走着。

“人要稳，脚跟要沉。大腿贴着马腹发力，膝盖不能绷着，小腿要有包裹的感觉。”金玉门关照着马上的动作要领。。

骑马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姜晗不由想到了上辈子在公园骑马，三十块钱还是几十块钱来着，工作人员会牵着带游客走上两圈。

他回头看了看悠然自得的女孩儿，“别光顾着欣赏风景，你要感受坐下的马。它走动起来的感觉，马鞍给你的感觉等等。掌握不了它们的节奏，以后跑起来，可不要因为颠簸哭鼻子。”

姜晗收回了注意力，感受身下通过马鞍传递的马儿的节奏，微微调整姿势适应。

金玉门牵着马，在郊外转着圈。马蹄踏着落叶，秋风迎候着晨光。

很长时间，二人没有一句交流。

自从姜晗用一句曲公纸戳穿了金玉门的真实身份，他们刻意地回避一些问题。不再如先前的言语交锋，只是一个骑术老师和他的学生。

“你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来，我们每天练三个时辰。你不但要学骑马，也得自己洗马喂马。”

姜晗道了一句好。

金玉门又走了两圈，见姜晗已经能适应马背，便试着让她自己控制马儿慢走，自己则跟在边上。

“今天就学这些，下午也这么练。明天试着加点速，让马儿走得快些。”

姜晗下马，金玉门问：“腿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