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太笨了！”姜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对芳舒道，“醉云和眉莺也许日子会不太好过，但我想，她们不会落到青滟今天的地步。”

长老一脉和直系一脉势如水火，青滟作为这届准弟子中的佼佼者，定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姜晗一开始把长老们想得太好了，以为就算派系不同，对门中的新鲜血液还是看重的。可这想法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长老一脉，或者至少说董秀成攀附的尹长老是个以门派为重的人。然而想到玉碧心和她说的，当年她们可以为了争夺门主之位害死武功最好的朱散绮，可见在长老们心中，在花间门中坐大比花间门门派壮大更重要。

找不到玉仙令，能削弱直系弟子力量，也是长老一脉眼中的功劳啊。

难怪把青滟往死里整。在长老们眼中，出身直系一脉的青滟根本不是新秀，而是她们弟子的阻碍。不止青滟，自己肯定也碍了他们的眼。相比之下，根骨不算绝顶的芳舒等人倒安全些。

芳舒不知道花间门内部派系龃龉，好奇地问：“你这么肯定她们不会有事？为什么？”

姜晗不好和芳舒明说，只好道：“我猜的。哎呀，我的预感很准的。和她们说，别太紧张，但还是要注意言行，平日里夹紧尾巴。尤其是醉云，让她每说一句话前，先默念一二三，能阻阻她的脑热。”

对姜晗的猜测，芳舒有些将信将疑。可见对方不愿意再说，她也不好问。

又安慰了芳舒一会儿，姜晗送她回了房间。

之后，姜晗没有上床休息，她抱了一匹天鹅绒，让小环打上灯笼。

“姑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得把东西送给绛青姐姐。”

小环说：“天都黑了，绛青姑娘许是睡了。姑娘，明天再送吧，不急在这一时。”

“明天又是一天到晚的课业，我哪有时间？”

“姑娘放心，交给我，明天我去送。”

姜晗摇头，“小环，绛青姐姐不是一般人，她直属花间门。所以，我要送礼就得展现最大的诚意，亲自去送。我对她有些了解，她不会睡这么早的。”

见她一意孤行，小环只好奉命，打着灯笼，引着姜晗去绛青的住处。

到了地方，果然那屋里还亮着灯。

“绛青姐姐，我是怜侬，有事打扰。”

绛青开门，“这么晚了，姑娘怎么来了？”

姜晗把手中的布料给绛青，“姐姐这么照顾怜侬，怜侬得了好处，自然要谢谢姐姐。”

绛青也不推辞，接过布料，“你这么大方，我就笑纳了。”

姜晗笑笑，“绛青姐姐，我睡不着，可以和你说一会儿话吗？”她眨了眨眼，绛青瞬间明白了。

“行啊，反正我也不困，陪你聊会儿。”

姜晗说了声真好，回头对小环道：“小环，你在门口守着，我就聊会儿天，很快的。”

绛青让姜晗进屋。

姜晗正要开口，绛青抢先道：“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董舵主说了，十月开始，门派不再承担你补品的费用，还有所有准弟子的饮食，也重新交给各青楼负责。”

这就开始了？呵呵，小意思。

“既然是新舵主的安排，怜侬听命就是。好在我手上银钱不少，薛神医也关照我，补品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

绛青安慰道：“忍一忍，等到明年年底，正式进了花间门，他就不能如何了。”

“可是，真的撑到明年年底吗？”姜晗蹙眉。

“你是因为青滟的事情害怕了？”绛青比姜晗更早得知青滟受罚之事，“有副舵主和秦妈妈在，董舵主还不能一手遮天。今天如此对待青滟，可见此人是个心思浮躁又急功好利的，成不了气候。”

“总舵会知道青滟受伤的始末吗？会处罚董舵主吗？”

“我们会上报给御英使，至于是否有处罚，这我不清楚。”

绛青口中的御英使，就是玉碧心的师父阮珠奢。花间门直系一脉管理层地位从高到底依次是御英使、天香使、花迎使，御英使相当于副门主，在门中地位崇高。只是因为昔年的掌门之争，阮珠奢这个副门主行事难免会被掣肘。

她若知晓是一件好事。可姜晗不清楚她会怎么做，是会采取动作还是等待时机？

不如，自己来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