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取得第一个最大进展之后,洛玉生她们又遇到了一些修士,经她们描述,除了她们已知的三人和身份不明的女修之外,还有两个男修也死了。
一个是春道沈家的沈宵征,另一个是夏道任家的任万行。
算起来,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也不知是不是对方有所察觉,刻意避开了她们一行人,洛玉生等人一直没有碰到那个凶手。
诸多糟心的事中,唯一的好事是,她们又找到了几名修士同行,其中便有满横雨和师姐白杨。
继陆云止之后,洛玉生找到的唯二的熟人了。
期间也碰到了长赢宫的几位,然而,对方根本无法信任洛玉生,不愿意与她们同行。
那几名长赢宫修士一见到洛玉生,便仿佛见鬼一般,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了,甚至没有解释的机会。
显然已彻底将她当做了凶手。
可与她同行的人都清楚,她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一块,洛玉生根本没有时间去杀别人。
汇合的修士中,还有一位,是冬之道长锦宗的尤觉浅,金灵根。她说,她已经拿到了真正的金属性蚌珠。
接着,便将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金蚌珠给众人看。
尤觉浅不担心有人会抢夺她的蚌珠。首先蚌珠一旦注入自己灵力之后,别人抢也不作数。其次,据她所知,洛玉生这一行人中并没有同样是金灵根的修士。
被凶手杀死的韦只韫和沈宵征同样是金灵根,所以水如天内,已只剩下两个金灵根修士了。
其中一个是已经取得金蚌珠的尤觉浅,另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很熟悉——
南宫卿。
南宫卿竟然会输给一个地阶的修士?
这无论怎么想都实在太荒谬,除了洛玉生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将这一结果归咎为南宫卿运气太差。
只有洛玉生明白,这其中藏有的猫腻。
从进入水如天之后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这一切事情串联起来,洛玉生大约猜到,金蚌珠是南宫卿亲自拱手让人的。
但好胜心极强的南宫卿为何会这样做,洛玉生暂且还未能想清楚。
事情愈发复杂了。
思索间,忽然听见有人“哎呀”地惊呼了一声。
一行人将目光转过去,是乐今宵。
她正指着满横雨,满脸困惑不解:“你怎么将火蚌珠都丢了?”
“因为都是假的啊,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嘛?”满横雨一边从储物灵器中往外丢东西,一边理所当然地答道。
同为火灵根,乐今宵获得的火属性蚌珠不多,见她如此浪费,即便知道是无用的假珠子,也还是深感肉痛。
满横雨看她一脸心疼,停下了往外扔东西的动作,问道:“你要吗?”
“你确定不要了?”
“确定不要。给你吧。”她将剩下的两颗未丢出去的火蚌珠递给了乐今宵。
乐今宵心满意足地接过,又看着往水深处坠落的几颗蚌珠,终是不忍,便用灵力将它们捞回来。
“你还真是……嗯,勤俭?”满横雨笑着想了想什么词能形容乐今宵这行为,说小气显然很冒昧,勤俭似乎也不贴切。
乐今宵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呀,这种东西哪怕带回去留作纪念也好,毕竟每个修士一辈子只能参加一次试锋会……嗯?!”
她脸色骤变,伸展出去的灵力在触碰到那几颗坠落的火蚌珠的一瞬间,其中一颗霎时发出刺眼的赪红色光辉,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扎得睁不开眼。
乐今宵傻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但最为震撼的,还是将这颗真实的火蚌珠丢出去的人——满横雨。
她愣愣地看着那颗自己丢掉的蚌珠去到乐今宵的手心,面色晦暗不明。
“你怎么会把真的也丢掉啊?”一人半是责怪半是不解道。
“要不是乐今宵小气,这颗岂不是就再也找不到了。”另一人补充道。
乐今宵如获至宝地盯着手中的蚌珠,听到有人提到了她,她立刻喊道:“你说谁小气?”
那人连忙找补:“说错了说错了,是勤俭。”
乐今宵没同那人计较,只是有些惭愧地看向满横雨,支吾着问她:“那个啥,满横雨,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是符修,等出去之后,我多给你一点符箓作为补偿?”
“不,没事,本就是我大意之过,所以不必了。”
满横雨婉言回绝了她的好意,神情复杂难辨。
这一场看似闹剧的情景,全都落入了洛玉生眼中,让她确定了一件原本只是推测的事。
这并非意外,也不是满横雨太过粗心。
在场的人,或许只有她清楚。
满横雨是妖,而灵根和灵力都是只有人类修士才有的东西。
洛玉生不知道她是如何将妖力伪装成灵力、又凭空捏造出灵根,混淆度过惊鹊宗入门时的测灵,顺利进入惊鹊宗的。
但这伪装出来的力量,竟骗不过这颗火属性的蚌珠。
她原来真的是妖,没有错。
只见陆云止皱眉看她,从她的眼神中,洛玉生只看到她的失望和对满横雨的责怪,没有别的情绪。果然,云止还不知道这件事,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事中的漏洞。
云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而满横雨自责般看向云止,一时也惊慌无措,不知该解释什么。
为了避免此事引起外人的猜疑,洛玉生连忙替她用别的话题遮掩了过去。
之后离开水如天、试锋会结束了,她想找个机会和满横雨单独谈谈。
身为妖混入惊鹊宗,是很危险的事。
惊鹊宗宗主和长老们一旦发现她的妖身,哪怕当场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人指责。
不论她到底有多在意云止,也不该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这规劝建立在她们真的能离开水如天境的基础上。而她们真的、能安然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