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她们已经有三颗真实的蚌珠。
陆云止的水蚌珠、尤觉浅的金蚌珠、乐今宵的火蚌珠。
乐今宵那颗火蚌珠的光辉良久地闪耀在众人眼前,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们暂缓了步伐,与此同时,冗积下来的疲惫也开始渐渐反映在身躯上。
尤其是作为水、火两属性灵根的,知道自己胜利无望,便有些颓废下来。
由着几位牵头,众人开始抗拒继续前进,强烈要求要休息一番。
从进入水如天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十个时辰左右,诚然也该累了。
洛玉生也不得不承认是这样,尽管是她也开始觉得有些疲倦。可她并不想停下,还没有找到阿姒。
“好吧,想休息的人原地留守吧。由已找到蚌珠的三位在这里陪同,避免落单遇到危险。云止,你们有意见吗?”
陆云止看了看另外两人,原是想和洛玉生一起继续的,为了能帮上她的忙。
但又思及满横雨,只得点了点头。
其余两人也没什么意见,能休息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正准备统计要继续前进的人有哪些时,洛玉生忽然听见一声呼唤。
“洛玉生!还真是你们呀,对了,有药吗?”那人语气高调,果不其然,她下一刻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居山缘。”
她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洛玉生跟前。
令人意外的是,她还“搀扶”着另一位女子。
说是搀扶,实际上,貌似是居山缘趁着人家负伤,强硬地锢住了对方吧。
被她搀扶着的女子面色平淡,这处变不惊的反应——
“云无心受伤了,可她身上一点药都没带,我带的药也不多,都用上了也不见好转……唉,你们中有医修或者丹修没有?”居山缘说着,便在众人之间寻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修士。
陆云止也上了前,“云师姐?怎么会受伤的?是遇到强大的水妖了吗?”
云无心淡淡答道:“大意而已。”
居山缘立刻补充:“不是,是为了救我。我看到有个修士在杀人。”
她将方才经过娓娓道来。
她没能救下被害的那人,只能与凶手对战,可很快便意识到两人之间实力相差悬殊。
对方声称自己是“洛玉生”,居山缘起初很生气,因她原本很相信洛玉生。
对战过程中,她渐渐不敌,云无心便是在此时出现的。
她以身体替她挡下一剑,负伤与“洛玉生”论剑对决,但很快,对方落于下风,仓皇逃了。
居山缘一边找药给她包扎,一边说讨厌洛玉生这样的话。
但云无心却很冷静,道:“她不是洛玉生。”
听到这里,洛玉生有些意外,因为,就连云止一开始都有几分怀疑她,云无心却几乎立刻发现了那人是假冒的。
于是,云无心解释道:“那人虽然拿着与你那柄佩剑一样的剑,剑风也模仿得恰到好处,然而剑意并非几日就能促成的,她显然不擅使剑。”
所以,才会在对决中输给剑道天才云无心。
若换了是真正的洛玉生,又怎么会打不过受了伤的云无心。
恐怕那人原先使用的是别的什么武器,为了伪装得更像,不得不使用不擅长的剑。
“哎呀,这事以后也可以说,快找点药来。”居山缘中断了叙述,忙催促着。
医修是没有的,不过丹修倒是有。
出身长锦宗的尤觉浅,炼器和炼丹双修。
但医丹之间隔行如隔山,尤觉浅无法诊断云无心受的什么伤。看上去似乎只是普通的剑伤,但却难以治愈,实在古怪。
她只得将治疗外伤的丹药取出,一一让她服下。
虽有改善,但仍然没有痊愈。
如是寻常剑伤,这会不说痊愈,至少也该愈合了。可她身上那道剑伤仍旧豁着口。
洛玉生上前,准备用灵力试试。
“我方才已试过了,只能止血,却不能治愈。恐怕只有医修才行。”居山缘劝她不必白费力气。
洛玉生却坚持道:“总之我先试试吧。”至少要尽一己之力。
话毕,她在云无心身上的剑伤上施加灵力。紧接着,所有人都看见了,云无心久久未能痊愈的剑伤,居然神奇地开始愈合。
更奇怪的是,洛玉生没使用多久灵力,就感到丹田内再次出现了与上次一样的情况——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燥动。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其中一股外来的力量似乎虚弱了一些。
好在是云无心的伤已然痊愈。
她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如纸般苍白,额头沁出细腻的虚汗,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无心愈合的剑伤上,唯有云止发现她的异常,担忧道:“堂姐,你还好吗?”
她摆手,从口中勉强挤出几个字:“无妨,我大约是……有些累了。”
可她看上去并不像只是累了,这拙劣的安慰之词,并不能说服陆云止。
陆云止又靠近了些,想用灵力为她平息痛楚。
却被洛玉生拒绝了,她退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身体里产生的异常。
“堂姐……”云止愈发担心。
洛玉生正欲开口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大碍,却感觉自己落入了某人的怀抱,对方从身后牵住了自己的手。
她游过来时,身边的水也波动起来,洛玉生却未察觉。
也或许因对方未曾施放半分恶意,才导致洛玉生没有警戒。
她纤细的手指抚上玉生的手腕,按压下去,似乎是在替她把脉。
这双手对洛玉生而言太过熟悉,即使身后的人还未言语,她也猜出了她的身份。
是她一直在寻找的——
“阿姒?”她心中一惊,反手抓住了她的皓腕。这事不能让云止知道更不能让阿姒知道。
但显然已经晚了,她转过身时,只看到她略含幽怨的眼神。
阿姒即便戴上了面具,独属于她的眸光却不曾更改,于她而言,很是好认。
“不是,阿姒,你听我解释……”她本想解释,可阿姒似乎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