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尽曲受其感染,心中的恐惧也被挥散了些,点点头。
两人同时往自己手中的蚌珠里注入灵力。
片刻之后,两颗珠子都没有产生任何反应,仍旧是表面流动着淡淡的光泽,期望中的光辉却没出现。
“也是啊,哪有这样好的运气,一颗就中。”侯尽曲握住蚌珠,塞到储物袋里,勉强一笑。
洛玉生长长叹了一声,将蚌珠收回玉玦,“我这都是第六颗了。”
“第六颗?日属性蚌珠的第六颗?”侯尽曲震惊地看着她。
“是啊。”
“那你别的蚌珠获得了几颗?”
“八颗,哦,刚刚给了你一颗,现在是七颗。”
侯尽曲无语凝噎,顿时意识到了天才和普通人之间存在的厚厚的壁垒。
她还在为事实震撼时,洛玉生已经在远处催促着她前进了。
*
又过去一个时辰,两个人一起收拾水妖,效率略微提高了一些。
因侯尽曲坚持自己只要土蚌珠,别的收获便全都给了洛玉生。
一个时辰内,两人一共收获了七颗蚌珠,其中两颗是土属性的,自然给了侯尽曲。剩下的分别是月属性一颗、金属性三颗、水属性一颗。
除了金属性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其它的分别可以给阿姒和云止。
只不过,直到现在,她们俩都没有遇见别的修士。
“这水如天真有这么广阔吗?”
洛玉生不信邪地朝远处望了又望。
除去她们和死去的那位,还有二十五人,多少也该遇见几个吧。
遗憾的是,遇到的妖都比人多多了。
“堂姐……!”
熟悉的声音,从她们后方传来。
洛玉生立刻意识到对方是谁,顿时欣喜万分,总算遇见一个熟人了。
她连忙转过身去,朝着来人的方向游去。
来人容貌平平无奇,是面具起的作用,但这声音和称呼必然是云止无疑。
她呼唤着:“云止——”
可她从陆云止的眼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情愫——恐惧。
她戒备地看着自己,剑直指她,“你是堂姐,不是别人对吗?”
洛玉生意识到,云止大约也遇见了那个冒充自己杀人的人。那人是不是也对云止下手了?
可是云止身上没有外伤的痕迹。
“是,当然是我。”
“证明!”陆云止仍旧没有放下戒心。因为半个时辰之前,她看见的景象,实在令她无比胆寒。
洛玉生在记忆中寻找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的事,终于想到一件:“在丹沂时,你主动拒绝了利用我这里的捷径,而是选择依凭自己的力量进入惊鹊宗。”
初见时,她还对陆云止抱有偏见。
这事应当不会有洛家人以外的人知晓。
陆云止果然也放松下来,收起剑,“抱歉堂姐,我方才见到了……”
“见到有人以我的名义杀人?”
“是……堂姐已经知晓了吗?”陆云止看上去心有余悸。
“嗯,听说了。”
虽是修士,但毕竟未曾经历过什么杀戮。大约一个时辰前,她无意中窥见了一个人声称自己是“洛玉生”,对另一个不认识的修士痛下杀手。
她连忙冲上去阻止,却没来得及,她连死者的名字都未曾问出,那人的尸首就无端消失在水中,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愤恨地对着冒充洛玉生的人举起剑。要么解决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她怀抱着这样的决心,朝着凶手挥剑。
可凶手只是微微一笑,道:“云止,我怎么会杀你呢?我们可是亲人啊。”话毕,施了个瞬移的术法,就在她眼前消失。
但陆云止岂会安心?一方面担忧着自己同门的安危,一方面又思虑着这事中蕴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无论真相是什么,凶手无疑是冲着洛玉生而来的。
于是她想了方法追了上去,又看见那人接连杀了两人。
水如天内广阔无垠,要遇上修士本就不容易,而凶手仿佛能看穿那些人的位置似的,毫无阻碍地找到了受害者的下落,杀死了她们。
更让她在意的一点是,她总共看见她杀了三个人,后来的两个,身边或是不远处,其实都有另一个修士存在。
凶手却刻意放过了旁观的人。
这举动无疑导向了一个结果——幸存者出去之后,会坚信自己看到的景象,杀人者就是洛玉生。
而她自身,便是她见到的第一个受害者身边的旁观者。
她没能救下任何一人,凶手的身手远在她之上。追踪她的过程中,陆云止还跟丢了。
茫然间,看见一个与之身形相似、手上握着同样的剑的女子。她身旁还有另一个人。
陆云止下意识认为,那人是真正的洛玉生,不是冒充的。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约莫是因洛玉生身边有另一个人,并且安然无恙。
换做是那个凶手,自然不会留那人活命。
但她还是得小心行事,故而率先要她证明,她是真正的洛玉生。
她将这段时间她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给洛玉生,最终,如释重负般道:
“堂姐,真的是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