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
徐有贞呕吼,瞪着徐晚镜,眼珠子都要冒出来。
“你是我女儿,你怎能这样待你父亲!”
徐晚镜扔下一手书籍,不屑一笑,“我是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可曾有将我当做你的骨肉看待?
在你的世界里,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罢了。是你掌控政权,得天下的工具罢了!”
徐有贞猛然起身,眼看一掌就要落在徐晚镜脸上,却被萧霁拽住。
周围侍卫持剑上前,将徐有贞团团围住。
“宛宛。”
察觉到他眼底的担忧,两人之间交汇着特殊的目光,徐有贞在这骤然之间想通了。
“你们,你们早就认识。”
徐有贞冷笑,“镜儿,你觉得你出卖你的父亲对你来讲可是件好事?
若是我成了罪臣,那你又是谁?你觉得你配得上,萧大皇子?罪臣之女还能成为皇室之人?”
徐晚镜眼神坚定,“即便我徐晚镜因此成为罪臣之女,也绝不愿让大境王朝毁在一个奸臣手里!”
“大胆!”
徐有贞咬牙切齿,“你竟敢这样对待你的父亲,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将此视为什么!”
在徐有贞眼中,徐晚镜一直都是一个温婉听话的乖女儿,她的所有行踪都被他拿捏的一清二楚,却不曾想,自己的女儿竟是成了最大的背叛!
“爹爹,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认错。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终究不属于我们,为何你总是要执迷不悟,得到更多呢?”
众目睽睽之下,徐有贞并无心听他人劝阻。
事到如今,底牌已露馅,不拼一把是死,拼一把又或许有所希望。
当众人以为徐有贞没有后援之时,他却当众吹了口哨。
在众人不知何意之时,宫殿四周悄然被一群黑衣侍卫围住。
继而有些宫中侍卫被暗箭悄悄杀死。
萧霁耳朵一动,发觉不妙,拉住徐晚镜,“宛宛,不要乱跑,如今你父亲已执迷不悟,发起疯恐怕连你也杀。”
话音刚落,一阵阵颇重的脚步声踏入了宫殿。
大臣们见此情形,争先恐后四处逃命,可无一生还,全都被涌进来的黑衣侍卫抹了脖子。
萧霁用小刀杀了几个,捡来一把利剑,护在徐晚镜周身。
“萧大皇子,新婚之夜就要死去,可有遗言?”
“你何来这些精兵?难不成……你偷练?”萧霁咬紧牙关,“徐有贞,你罪大恶极,害我父皇毒深卧床,又以毒控制我弟弟,你该下十八层地狱!”
徐有贞桀桀大笑,“事到如今,萧大皇子还在顾及别人安危呢?你可知道你死期将至?”
徐晚镜拉住萧霁衣袖,“阿霁,你先跑,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徐有贞阴森森的眼里早已不把破坏他大事的徐晚镜当做女儿。
这样的女儿对他而言,死也罢。
周围黑衣侍卫收到徐有贞的命令,纷纷围向他们。
萧霁虽身为大夫,私底下也不少向萧烬珩请教过剑术。
可相比于这些精兵,萧霁还是弱了些。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徐晚镜被杀害。
两人之间有恩怨,可情到至深,生死关头一切早已不重要了。
周遭躺满了尸身,血流不止,命悬一线之际,宫殿窗户猛然被破,闯进来两个修长的身影。
高扎的马尾,干净利落的身姿,再度现身于大庭广众之下。
暮焉眉眼间的杀气,直逼徐有贞。
当年父母亲的死,皆因他们而起。
若不是他们贪念起,无辜的百姓又怎会死得凄惨,她又怎会孤身一人,无处可去。
“徐有贞,还记得十一年前杀良冒功一事?黑河无辜惨死的百姓,还有我的父母,皆因你们五人帮作恶而死。
如今,他们以身祭归狱,今日便是你徐有贞的死期!”
她没有多余的情绪,指尖轻送,褪去剑鞘,亮光划破空气的刹那间,一具具倒下的身子皆血流如注。
池隐跟在她身后,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机。
萧霁带着徐晚镜转身逃脱,徐有贞紧追不舍,大殿门口飞进一把剑,落在徐有贞身前,将他的去路挡住。
夜里的烛光落在萧烬珩身上,即便是常年中毒至深的他,周身仍散发出一股徐有贞难以招架的凌厉气势。
萧烬珩踏入大殿,提着嘴角,“徐大人,还在执着什么?”
“萧烬珩!不杀了你,我绝不认输!”他一见到萧烬珩,便疯了似的持剑砍去。
在没有虫蛊的折磨之下,萧烬珩身子骨早已硬朗了许多,剑术长进了不少,对付徐有贞那可是绰绰有余。
只见他以脚随意踢起一把剑,抓在手里反手一挡,再轻轻一腿,徐有贞这肌无力的身子便悄然趴下。
萧烬珩一脚踩着徐有贞的胸口,垂眸斜蔑他。
“你,该死了。”
萧烬珩负手,脚底发力碾碎他的肋骨,咔嚓一声声响,疼得他不断大喊。
萧霁抱着虫蛊盒,在暮焉的建议下准备带着徐晚镜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