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镜在看到虫蛊盒时,如是听到了里头虫母震动的声音,骤然心头一紧。
可明明里头的虫母还未被唤醒,她为何会……
“怎么了?”
暮焉杀完人,持剑而来。
见徐晚镜神色不对,把了她的脉,不料竟也是,“中毒了?”
徐晚镜本想把这难受的举动吞回去,却逃不过暮焉的火眼金睛。
骤然肚子一阵翻涌,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萧霁吓懵了,捂着她的下巴,张口道不出任何言语。
徐晚镜身子很快便无力,瘫在萧霁身上。
暮焉将剑口对准徐有贞,“你连你女儿也下毒,泯灭人性的禽兽!”
徐有贞胸腔震动,闷闷地笑了起来。
“不然我怎么控制一切,哈哈哈哈。”
萧烬珩抬起脚,踩下断裂的肋骨,疼得他一口血喷了出来。
“交出解药。”
“反正我也要死了,死了带走我自己的女儿去见她的娘亲,何不是一件好事。”
暮焉二话不说,搜索徐有贞全身,却没有找到另一个盒子。
“我养的另一条母虫,并不在我身上。哈哈哈……”
“徐有贞!”暮焉掐住他的脖子,想要憋死他。
“姐姐,杀了他,就不知道解药在何处了。”池隐握住她的手腕,“姐姐,冷静一点。”
“我去找。”池隐抬头冷冷看着萧烬珩,“你照顾好我姐。”
他正踏出而出,却迎来了一个身影。
智儿手端着一个盒子,面容憔悴走了进来。
“不用找了,母虫在我这。”
听到是智儿,被压迫在下的徐有贞激动起来,“智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给我滚!”
智儿面无神色,径直走向徐晚镜身侧。
“萧大皇子,救救她好不好?”
盒子里的母虫正在蠕动。
智儿拿出一把钥匙顺将盒子递给了萧霁。
徐晚镜已逐渐进入昏迷状态,萧霁救人心急,只想着只要毁了母虫徐晚镜便能清醒。
他接过智儿手里的东西,在开启盒子的那一瞬,从智儿袖口猛然飞出一支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飞镖冲出去的那一刻,萧烬珩掷出一把剑,砍断了智儿的右手,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飞镖已入萧霁胸口。
“啊……”大殿里响起智儿破碎嘶哑的喊叫声。
萧霁一大口鲜血涌出,滴在了徐晚镜的额头上。
“萧霁!”
“阿兄!”
萧烬珩一刀插在徐有贞胸口,随之奔向萧霁。
萧霁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将虫子连带盒子扔在了燃烧的火灯中。
在见到母虫完全消失殆尽后,身子一松缓缓后仰,倒在了赶来扶住他的萧烬珩的手臂上。
“阿兄!”萧烬珩看着身子不断渗血的萧霁,抖动着嘴唇,不知所措。
“珩儿……”
“阿兄,没事的,没有伤及重要部位,没事的,我叫,叫太医。”
萧霁握住萧烬珩的手,“阿兄得好日子过得太多了,对不起你。”
萧烬珩咬着嘴唇,泪落衣襟,“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兄,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你不可以抛弃珩儿。而且,你还有,还有宛宛。”
萧霁笑了笑,脸色已相当苍白。
“死了也无所谓。你的毒也有我母亲的功劳,让皇室成了这副模样我愿意替我母亲受罪。”
萧霁合了合眼皮子,艰难地又抬起来,“宛宛,拜托了……”
话音未落,握住萧烬珩的手倏然松开,整个人倒在了萧烬珩怀中。
“阿兄……”
萧烬珩僵在原地,直到萧霁呼吸逐渐消失,所有悲痛翻涌至顶,骤然大喊阿兄,悲痛溃堤。
他轻轻放下萧霁,转而持剑,一步一步踏近被他砍了一只手,崩溃在地的智儿。
“我阿兄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智儿阴阴一笑,“他若是不回来,太子之位我依旧可以当,我依旧可以在这皇室之中享尽一切富贵,即便作为徐有贞的狗……”
言未毕,利剑挥向他的右脚,智儿的右脚直接断成两半。
“你以为你给徐有贞卖命,他会帮你?可你错了,你的母亲早就被他杀了。”又一剑落在智儿左腿,整个宫殿响彻着智儿悲痛欲绝的痛叫。
萧烬珩扔掉剑,“留你一手给别人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