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知道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连忙呸呸呸,闭上了嘴巴,白着脸在档案室搜查起来。
副本世界存在即合理。
这间档案室内一定存在着一些需要他们知道的线索。
张皓走到角落堆放着已经蒙上一层灰尘的桌前,他低头,拉开桌子,看见里面堆叠着的一摞摞报纸,最上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旧报。
醒目的大字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轰动!揭开爱合美福利院闹鬼事件!
张皓将报纸拿起来,开始朗读起上面的新闻通报。
“…爱合美福利院频发怪事,前去赴任的院长为何频频死在院中?原来是被冤魂缠住,受到了诅咒!福利院的孩子多为不健全被遗弃的孩子,他们自小就缺爱,渴望有人认领。”
“……在最初的爱合美福利院中出现的第一件大事——是一个失足的孩子掉进厕所被淹死…自此冤魂不散,诅咒福利院的孩子永远无人疼爱,踏足的院长早死,来认养孩子的父母被厄运缠身……”
张皓声音停止,他打了个寒噤,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伸手摸了摸手臂。
“这么邪门…”
才这样说完,张皓感觉自己余光看见什么一闪而过,他扭头,和旁边玻璃柜门上印着的自己大眼瞪小眼,他扯了一下嘴唇。
“自己吓自己。”
“哥?”
喊了一声齐策。
没人回答。
张皓捏着报纸的手抖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没看错,他好像在自己肩膀上看见一个突然出现,趴着的黑头发的小孩?
黑色的头发抖动着垂落在张皓的胸口,脑袋慢慢抬起,露出一张极其惨白的脸。
惨白的脸咧起一点血淋淋的笑,扭头,一口咬住了张皓的耳朵。
“啊啊啊!!!”
*
洗手间内声响依旧持续不断的响起,在耳边反反复复。
靠在门边胸前别着小红花的女人已经看不出慈祥的模样,只能看见凹陷下去的眼球,还有稀疏花白的头发。
她的身体在高频率地抖动着,似乎在极力压制些什么。
苍白的脸上蔓延上黑色的尸斑。
她身体再次抖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朝着背对着自己开门的男人走去。
她手指颤抖着,尖锐的指甲上带着皮肤碎屑,在男人准备拉开大门的时候,抬手毫不犹豫朝着顾韫的后脑勺刺去。
意料之中指甲划开脑袋的撕裂感并没有发生,反而是指甲撞击在坚硬的刀面上,发出“锵”的一声。
女人倒退几步,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扭头看过来的顾韫。
“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话才说完,顾韫抬起手里生锈的菜刀毫不客气朝着女人的方向挥下。
刀口划开了女人的脖颈,连带着头颅都滚落下去,断面没有任何鲜血涌出,是不出顾韫意料凝固的泥浆状。
“我说了,我是来接你班的。”
他站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口,光线落在他肩膀上,他声音很轻。
至于顾韫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所谓的院长不是人的,其实是在看见她皮肤下熟悉的白色粉尘时。
如果他没先前经历过那一波马赛克人的袭击,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发现,但可惜,被拉入这间洗手间的是他。
还有女人说出自己的身份。
如果顾韫来到这家福利院就是大妈妈的身份,那面前这个人只有可能是历任的院长。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还在自称院长,说明,她很有可能已经死去。
只要死人才会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记忆只停留在自己死去的那天。
最后,顾韫不觉得开始的死亡游戏会这么简单通关,按照副本的尿性,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他死,或者NPC死。
顾韫垂眼看着在污水中挣扎的院长,她已经没有脑袋了,却还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哀嚎声从背后被污水冲走的脑袋嘴里飘出来。
“哎呦…”
“哎呦…你怎么可以这么粗暴……”
顾韫没有理会,在感知到水位下降后,毫不犹豫抬起步子走出了这间洗手间,在离开后,又面无表情把门关上,一切的哀嚎和乱七八糟的声音被隔绝在耳后。
四周恢复了安静。
顾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湿润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愈发臭。
他抬头,恰巧听见不远处陌生的档案室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叫。
“啊啊啊啊——”
是张皓的声音。
顾韫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跑去,推开门,恰巧和墙面上熟悉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院长的遗像对视上。
“……”
倒也是阴魂不散了。
遗像里的女人表情扭曲地抽搐了几下,随后,朝着顾韫露出一抹阴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