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
张皓从一排一排的货架间冲出来,在出现在门口的顾韫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一把抱住了他。
整个人挂在顾韫的身上。
“哥!我肩膀上趴着脏东西!”
张皓身上甜腻的糖味有些冲鼻了,短暂的击退了顾韫身上的臭味。
顾韫:“滚下来。”
张皓:“我不!我肩膀上有鬼!”
顾韫:“那你看我像鬼吗?”
张皓:“……”
张皓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脸,眨了眨眼睛,表情明显有一些心虚。
“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从背后拍住。
“啊啊啊!你看!她拍我了!”
尖叫起来。
预想到的死亡袭击没有,是整个人被拽着肩膀往后狠狠一拉。
张皓被扒离顾韫,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瓣儿都要摔的四分五裂了。
他疼的龇牙咧嘴,一面揉着屁股,一面扭头看那只手的始作俑者。
齐策肩宽腿长,高高大大的站在逆光之中,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那一双明亮的宝蓝色眼睛,却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
张皓彻底闭嘴了。
往后蹭着,自己缩到了角落去。
齐策这人太小心眼了!
明明都是顾韫的狗,还分什么三六九等?
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房了?
张皓也只敢在心里怒骂几句,捂着屁股,扭头看了一眼档案室的后方。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刚才自己看见趴在肩膀上的女童也不见。
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闹鬼。
这里闹鬼!
张皓肯定了那张报纸上刊登的内容。
一边,顾韫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臭,在齐策的目光下,他靠近了一墙挂着的遗像,声音没有起伏。
“你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但你却要我的命,这就怪不得我了。”
就算脾气已经极其差劲,他还是很礼貌的说了一句。
随后抬起手,用手里的指虎一下击碎了最上方挂着的遗像。
遗像内扭曲的表情瞬间消失,相框掉在里面,照片被盖在了底下。
“……”
张皓缩了缩肩膀。
还是他哥简单粗暴。
“掉粪坑里了?”
齐策顶风作案,在张皓万分惊讶的表情下调侃了一句。
这人要掉头。
张皓想。
却见脸已经很臭了的顾韫视线幽幽转回来,神情有些郁闷,叹了口气。
“差不多吧。”
倒不像平日里那般炸毛。
齐策:“带来的衣服都脏了?”
他视线落在顾韫身上背着也被污水浸湿的背包上。
顾韫点了点头。
齐策笑了笑:“我带了备用的,把档案室搜查完,我陪你回去换洗。”
“你怕我又掉粪坑里去?”
顾韫扯了一下嘴唇,紧皱的眉毛舒展开。
终于有一件稍微顺心的事了……
齐策摇头。
“这事也怪我,没料想到洗手间这个整体的空间也会被传送,我去的那一会,洗手间是正常的。”
他顿了一下,明亮的宝蓝色眼睛看着顾韫,眼尾微微下垂,眼睫抖动了一下。
“所以才没陪你去的。”
解释了一句。
“没受伤吧?”
顾韫眼睫也跟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舔了舔嘴唇。
“还好,没受伤。”
“我现在遇见的这些东西,都有一个一致的特征,他们像是死前身体里被灌入了泥浆,泥浆凝固之后,形成铜墙铁壁般的躯体。”
“但肉身快支撑不住,已经被这些泥浆胀爆,仔细观察,能够看见里面的泥浆构造。”
齐策点头:“我遇见的那些东西,死法都较为惨烈,不是吊死,就是以一种忏悔的姿势死去的。”
“这更像是一种惩戒。”
室内很安静,两人对话的声音悠悠响起,在耳边回荡。
张皓依旧缩在角落,不知道这两个人对话从之前的暧昧不清怎么就那么迅速的转移成了公式化。
他舔了舔嘴唇,小声开口。
“闹鬼吧?刚才那报纸上…写着有一个天生失足的小孩溺死在洗手间,所以报复诅咒福利院的所有人都得不到幸福……”
“他要把那些能让孩子们幸福的人,全都杀死。”
“所以就用这样残忍的方式?”
张皓推测道。
“报纸在哪?”
顾韫看向张皓。
张皓抬手指了指最里面的那张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