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边月当年暴毙,葬入了灵璧县的坟茔,可那具替换她的女尸还没找到。封德治是封家老人了,主家小姐的丧事必然会经手。那天去找齐爷,想来是猜到尸体是谁处理的。”
“我想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代替封边月的尸体究竟是谁。若是他不肯说.....罢了,做两手准备,让岚庭带人去找,三个月内报案,有身孕且名字中带‘月’字的失踪妇人。”
看着她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楼雪尽忽然问:“大师显然是深知流程,本座恍惚间还以为你才是这个大理寺卿呢。”
“九千岁过奖。不过是见过猪跑。”
“呵呵,大师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本座竟然想知道,大师之前在山里过得是何等神仙日子,连这些都懂。”
晏南溪被他的试探眼神惊得啥都不敢说不敢做,只好干笑:“与九千岁相比,那都是清苦的修行日子,并无什么特别。”
“是吗~!”
楼雪尽知道她不会说,却总是忍不住这么逗她。
如今见她这样竖起刺般,像小刺猬,倒是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来人,去封家拿人。”
封德治再度见到这活阎王,几经折腾后,这体面的管家也撑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破防了。
他起初是咬死不松口,只说大小姐确实是得了麻风病死的,棺木还是他亲自看着人封的,绝对不会有差错。
晏南溪神色震怒:“封管家,既然本大师敢让人把你带来,便是已经有了定论。你当真不说实话吗?”
封德治不做声。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大刑伺候!”
“不!!老奴交代,老奴交代!!”
封德治脸色白的像纸。
“我们大小姐确实不是死于麻风病。”
“那你家小姐死因是什么??”
楼雪尽盯着他,眼神杀气浓重。
封德治嗓音干涩:“当年大小姐和郕王私会有了身孕,老爷知道后大怒,要将大小姐许配给他人。大小姐不肯,偷偷跑到郕王府,谁知道回来就一尸两命,可郕王势大,谁也不敢吱声,还被迫按照王府的要求送小姐到灵璧县下葬。”
晏南溪拍案道:“我问你,棺椁中那具不腐女尸,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手笔?”
“不是!”封德治吓得急忙摇头,可一下子又疼得“嘶”了一声:“我们也在查,可找到的人都死于非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提心吊胆。没想到长安内竟然出现了越来越多相似的案件,所以惶惶不可终日。”
“还有一事,当初下葬的时候,抬棺的人说棺木很轻,那时候我们都一位是小姐清瘦才导致如此,或许当年棺椁里头没有小姐也不一定呢。”
这话让晏南溪一下子坐直了。
“棺椁是空的?”
她最不理解的就是,明明封边月是有了身孕的,这替换的尸体为何也是要有身孕的?
就算要替换,为何要换棺材?
这根本没办法说得通。
“只是老奴猜测而已。”
审讯堂内很安静。
紧接着,岚庭匆匆推门而入。
他手里捧着一摞文书。
“九千岁,国师大人!查到了。有一宗报案在三个月前,失踪妇人名叫封月婵,是封氏旁支的庶女。
家人原以为她去城郊石庙上香被人掳走,如今已经认领尸体。
据说那时候封月婵已经嫁给一位秀才,正好怀有身孕。”
不必说什么了。
晏南溪和楼雪尽立刻前往宫内。
“九千岁,这件事和郕王真的有关系吗?他备受陛下信任,只怕陛下不会相信我们这些匪夷所思的话。”
“能让一个隐忍10年的人不惜杀人布阵,恐怕是为了传闻中郕王的心爱女子。你既然说了那是葬月阵,那和传闻是脱不了关系。”
“什么传闻?”
晏南溪不解。
“多半是为了复生那个女子。郕王要用带月字的人,又有相同命格的妇人来复活心爱的人。”
楼雪尽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当年,封家送了一位美人进宫,传说那位美人是王爷的心头爱,却被迫分离。后来王爷移情别恋,看上封边月,将其当做思念白月光时的慰藉。
只是本座没想到,他竟然好像比我想象的深沉多了。”
“可下葬得好好的,却好像有人故意引我们发现这些棺椁和棺中女子,我不信是天意。”
晏南溪如是说道。
“再说了,既然喜欢封边月有身孕了,直接嫁王爷不是也妥当吗?为何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