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猛地抽身离开。
身后的珠帘被他摔得到处飞甩,叮铃作响。
半晌后。
晏南溪长呼一口气,浑身发软地陷在锦褥之间,直到人真的走了,才感觉到危险。
“樱兰,你进去服侍。”
门外传来隐约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走远。
得了吩咐的樱兰很快开始给晏南溪擦拭伤口周围血迹。
甚至给她宽衣换上寝衣。
晏南溪就这么静静地瘫在床上,一脸认真地问:“樱兰,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国师就是国师,在樱兰眼里没什么变化区别。无论您是女子还是男子,樱兰依旧将您当做主子。”
晏南溪听罢不再说话。
她经过方才那提心吊胆,这下是真的有困意了。
等到万籁俱寂,系统上线。
“系统,方才楼雪尽在我身边没做什么吧?”
这次系统反而说实话:【九千岁在作画。】
多的它却没说了。
画画?
晏南溪懵了。
“可我醒来没看见他的画啊。”
【估计是害怕宿主觉得他变态,夜晚在你床前点着蜡烛就是为了画你,所以才藏起来的吧?】
晏南溪微微张大眼睛。
“不可能。他费尽心思给我下药,应该就是尘缘大师那瓶药的问题我才会睡去,可是我的伤口确实好了很多。”
“我就搞不清楚,他要画我不可以等我清醒吗?我看没那么简单,楼雪尽这个人做事太干脆利落,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怕费尽心思也会拿到手。我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做出这么抽象行为的人。”
晏南溪想想,不对,她醒来的时候,樱兰想按住她肩膀,那时候她是俯趴的。
对了!
她立刻爬起来去铜镜前,发现背后什么也没有啊。
“上一次在我房间,我记得楼雪尽也是如此。那家伙可能是有什么癖好,比如对人皮有特殊嗜好。”
忽然她猛地捂住嘴巴:“卧擦!该不会是想拿我的皮做鼓吧?听说他以前就喜欢这么做。”
系统:“......”
圆胖的萝卜已无力已沉默已投降。
这届宿主是真难带啊。
这涉及了当前世界剧情它不能透露,可看晏南溪那直女的样子,什么都往阴谋上想,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穿越者的清醒还是警惕过头了?
.....
翌日。
天光未大亮。
审讯堂内。
楼雪尽在高案之后,喝着茶,垂眼询问:
“如何了?”
岚庭躬身立 在阶下,“回禀主子,孙记棺材铺的账本,咱们彻查过了,无异常,他们的往来银钱流水都很清晰,没有大额的进出,也查不到与任何官署和府邸有关联的痕迹。”
“至于定下棺椁的四枚金锭,熔铸的印制是民间私炉所出,我们追查过去,却发现铸印的工房在5年前便已经烧毁,房主一家不知所踪,线索便断了。”
“那四人可交代了?”
“全招了,还是主子的办法好。他们抵不住大刑,咬死说是为郕王办事。”
岚庭将一卷供词呈上。
“郕王?怎会卷入这些事件之中?”
岚庭苦笑:“是,属下也不信,那个日日只在府中养花逗鸟,连早朝都称病不去的闲散王爷会这样?”
“郕王正值盛年,却隐而不发,日日溜猫逗狗,谁能知道他是假闲散还是真野心呢?”
“正是。那四人异口同声说受郕王指使,旁的问不出别的了,用了两轮大刑,他们仍旧喊冤枉,说所知道的尽已交代。”
听完这话,楼雪尽搁下茶盏。
“待本座去看看。”
二人下了大牢,锁链拖拽声音,还有潮湿,霉味以及血腥气混浊在一起。
那股味道粘在鼻黏膜中,挥之不去。
那四名男子被架在木桩子上,身上已经无一块好肉,皮肉翻卷,行刑留下来的伤痕,触目惊心,白骨森森。
若不是稍微还在起伏的胸膛,几乎和一具死尸无差别。
“哗啦!”
一盆冰水兜头而下,最左侧那人立刻抬起头来,当看见是楼雪尽来的一刹那,整个人猛地挣动铁链,发出‘哗哗’大响。
几乎是哀求道:
“九千岁饶命......小的什么都招了,真的招了,求您放了小的吧。”
楼雪尽走到他面前,捏住他下颌,“郕王让你们做什么?老实招来,若是再隐瞒,本座便让人给你身上涂满蜂蜜,再让蛇蚁虫啃噬你全身,如何?”
那人听了立刻发抖,整个人汗如雨下。
“我说,我说,郕王他吩咐咱们...咱们将那合了八字....名字中带‘月’字的女子弄死,葬入指定方位...咳咳....就能拿到一笔钱远走高飞。”
他喘着气,好不容易才说顺了,急切地说:“我们是10年前被选入王府的,头一桩栽的差事就是这个,但我们这10年间一无所获,直到三个月前才找到两个合适的女人,还差两个。可小人们真的不知道郕王意欲何为啊。他只要求咱们做,甚至还专门培养了一支队伍,为他刺探有合适的女子。”
楼雪尽沉吟,“这么说来还剩下两个?”
“不,咱们找到那青水观的时候,已经...已经有一个找到了,就在郕王府中。本来就差那云绛月了,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中了招是吧?那你们应该不止一批人。还有别的另一批人在负责为你们找人?”
“小的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从不见面。只通过棺材铺子中的匣子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