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外袍衣带尽散。
当看到层层叠叠的白布裹胸,樱兰顿住了。
她就这么愣在原地。
原以为国师至少是个男子,没想到这胸前的缠布竟然如此多而厚,可见要隐藏的曼妙身材是多么好。
樱兰长叹一口气,继续将束胸一圈圈松开,烛光映照下,她瞳孔一缩。
因为晏南溪白皙的肩胛骨之间,赫然有花瓣和暗红色纹路出现。
云雾翻涌、古老图腾、隐隐约约似乎要从皮肤底层钻出来。
那些纹路似乎因为尘缘大师的药而渐渐加深,尚未成型。
可那幅《天苍图》已经初见端倪!
樱兰不敢擅专,立刻捂住嘴巴,随后冷静下来,踉跄几步,快速飞掠而出。
楼雪尽神色期待:“如何?”
“主子,国师大人她...她后背真的有图。”
“而且,国师大人...是女子。”
“本座知晓了。”
见他如此淡定,樱兰顿时觉得先前的猜测对了。
上次,尘缘大师的药浴做出来后,九千岁不让她近身伺候,想来是已经知道国师的身份了。
“既如此,你...进去将国师翻身,本座要临摹天苍图。”
说完楼雪尽跟着她进去。
帷幔之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结束。
“主子,已经好了。”
当楼雪尽看在趴卧在榻上的那一节美背,欲漏不漏,比完整无暇展示在眼前更动人心魄,勾魂至极。
“噼啪!”
烛火轻跳。
帷幔上的身形拉长了。
楼雪尽执笔,樱兰磨墨,狼毫快速蘸取,最后再宣纸上落笔。
江湖人人争夺,遍寻名山大川也不得的天苍图竟然就在眼前,一步步跃然于纸上。
眼看完成一半。
在肩胛骨下方几寸,一处纹路被遮掩。
原来是伤疤。
这下子一副画竟然被毁于一旦。
楼雪尽的笔墨就这么悬空,他眉头紧蹙,一下子下意识俯身凑过去。
晏南溪身上苦涩的药味钻入鼻子。
楼雪尽凝神屏气,忍住亲吻上去的冲动,这才看清楚,幸好伤口不大。
而且这地方的位置不是很关键。
他光靠猜测便将其画出来。
可画进行到一半之时,原本俯卧不动的晏南溪忽然嘤咛一声。
她的脊背绷紧,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方才楼雪尽的鼻息太近,所以指尖也在轻轻蜷起。
而她的呼吸也开始乱了节律。
不好!
楼雪尽的笔杆顿住,朱砂坠下,滴在了晏南溪的腰窝,瞬间洇开一朵小小的花来。
“嗯哼!”
冰凉刺激皮肤,晏南溪就算再沉睡,也感受到了不适。
她动了动,睫毛像是沾湿的蝴蝶翅膀,极力睁开。
那肩胛骨之间的天苍图瞬间就活了过来。
云雾翻涌不休,日月轮廓开始下沉。
就连花瓣也在向内收拢。
整个天苍图在活动!
它不是单一的死物!
意识到这一点,楼雪尽瞳孔地震,呼吸都快漏了半拍。
到底是何人制作出如此厉害的丹青之术?
甚至结合人体必要的经脉骨血走向,融合至皮肤之下。
此人必定精通丹青,又懂医理,绝非常人。
一个兵部的老头子晏石毅竟然能认识这么多人?
他当真是圣帝圣后手下一个简单的莽夫?
楼雪尽冷汗潺潺,似乎连他都有些分不清父皇母后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眼看晏南溪即将醒来,他快速擦拭那多出来的朱砂,转身对樱兰道:“按住她,药继续上。”
尘缘说过,必须一次性临摹完整的图画,中途若是打断,只怕图腾会自行隐匿,果然他猜测的没错。
若想再用这药,或许会对晏南溪的身体产生伤害也未可知,等到下一次的机会出现,便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而如今楼雪尽他已经等不起。
樱兰上前,手指刚接触到晏南溪的肩部,下一瞬间。
手腕就被晏南溪扣住。
指尖的力气颇大,这是野兽被惊醒后本能的反应。
就在这一瞬间,楼雪尽迅速将画卷起,藏入袖中。
晏南溪还没意识到自己上半身寸缕不带,墨发滑落,遮掩大半美好凝脂般的肌肤。
瞧见楼雪尽朦胧的身影,她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九千岁,怎会在此?”
或许是因药物影响心神脑子,她似笑非笑,声音暗哑,尾音娇软,倦意中自带酥糯缠绵,又像是在烟雨中的风铃低声来回摆动呢喃:
“半夜时分,您带着樱兰,这是打算侍寝还是趁人之危?”
因是折腾许久,过了戌时,晏南溪的身体自动恢复行动迅速状态。
“不是,国师听我解释.....”楼雪尽急了,下意识要按住她,因为她醒来后,那背后的图腾已经隐约开始黯淡几分了。
“啊!!!”
“你想做什么?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