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才发现自己胸前的布条不见了。
她急忙扯过被子遮掩自己,怒目而视:“你!畜生!你居然脱我衣裳?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楼雪尽却玩味一笑。
“樱兰,你出去。”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响过后,楼雪尽一步步走到床榻边沿,撩起晏南溪的墨发一缕:
“畜生?国师大人?你一个女子,故意接近、勾引本座,那本座该如何处置你才好?方才你问本座是前来侍寝还是趁人之危?”
“如若本座是来侍寝的呢?”
他的眼神自带巡航似的,直接扫过帷幔下那一抹柔光春意。
“流氓!”
晏南溪伸手去推,可楼雪尽却一把握住她的双肩,“别动,万一伤口再度裂开,你又得受罪了。”
晏南溪只感觉他抓住自己的大掌是那般炽热,似乎要将肩头烫出一个洞来。
她动弹不得,自知情势不对。
“既然被你看见了,那本大师也就摊牌了。我的确是女子。但听闻九千岁生人勿近不好女色,这才乔装打扮接近。”
她早就在刚才清醒的一瞬间,已经想清楚了节奏,昏迷之前用的药还有之前听见有人撩开珠链进房的声音,证明自己昏睡过去,根本就不是受伤的原因。
一双秋水剪眸盯住楼雪尽‘沾血’的手指,晏南溪误会了什么,眼神立刻变了,在夜里看来似乎寒意凛凛。
“九千岁既然早就试探清楚,要取在下性命,何必用药这般曲折?”
楼雪尽却不解释那是朱砂,而是用指尖划过她锁骨上方一寸位置,低笑一声:“国师说笑,若是本座想你死,你今晚便不会醒来。”
“原来你一开始就不信我,还查我?”
“哼,那你真的是晏北山吗?”
满室烛火晃了晃,晏南溪眼神也闪了闪。
她抓紧被子,眼下和活阎王硬碰硬不行。
在他身边,伴君如伴虎。
随即她面色冷下来,语气有些忐忑:“本大师当然是安瑶岫贤派弟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下山也是应师父所言,前来相助九千岁。
如今既然您都知道了一切.....”
“呵呵,国师不必紧张。你既是本座救命恩人,是女子还是怪物,对本座来说无差别。”
楼雪尽说完,轻轻拉上她的被子,遮住她肩头:“国师的秘密,本座自会守好。”
晏南溪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
“你不担心我是来杀你的?”
“既要杀为何要救?”
“若是为了别的呢?”
“那本座孑然一身,断无让国师所图谋之物,府里的库房,随时你都能进。”
说完还将一把钥匙交给晏南溪。
“嗯?”
这下真把晏南溪给惊住了,脑子都嗡嗡的。
这是临死前的幻想吗?
“九千岁真不杀我?”
“国师若是真想死,本座也可以为你找个合适的法子。”
“不不,不劳烦九千岁了。”
晏南溪尴尬一笑:“还请九千岁行个方便,在下要换衣裳了。”
可楼雪尽没动。
他眼神沉了沉。
晏南溪背后的朱砂还在,若是她照镜子或洗浴时察觉了此番自己是为了天苍图.....
“九千岁可还有别的吩咐?”
“晏国师当真只是来辅佐本座?而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楼雪尽这么问着,却一屁股坐在了晏南溪的身旁。
“当然。若是九千岁愿意,小的也愿意奋不顾身赴汤蹈火.....”
很好。
还是没说实话。
莫名的想让人好好揍她一顿!
“是么?”楼雪尽手指在她话音落后瞬间动了动,悬停在她肩头,似乎有所顾虑。
可晏南溪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虽然我是女子,但我能做的事情不止破案,窥见天象,晓畅阴阳.....”
烛火将楼雪尽最后一丝顾虑也堙灭,似乎有什么即将突破缰绳,顺着他的手指,渐渐逼近眼前这温暖的唇。
“国师可知——”他声音暗哑:“本座说过,最厌恶旁人谎言糊弄。”
话音刚落,指尖轻佻地将晏南溪肩头被子一挑,极致的痒意让晏南溪脊骨窜过电流一般,引得她如那风中烛火不断战栗。
“九千岁?”
她还未说完,楼雪尽立刻扣住她手腕将她压进去锦褥内,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一阵雪松冷香似乎化作灼热的暖香流。
男人另一只手擦着她的下颌线而过,喉结剧烈滚动。
意识到什么,晏南溪急忙偏头。
她觉得楼雪尽是疯了。
本该落下的吻,最终碾在楼雪尽的虎口。
“呵呵~!国师撒谎的代价,你可知晓?”
晏南溪脸色一白。
早知道刚才就不那样说了。
见她吓坏了,楼雪尽忽然笑了,顺着她的腰侧凹陷弧度慢慢下移,触及暖玉般肌肤,手指微僵,心头却掠过不少画面。
他想要的,比现在他做的更要贪婪百倍。
若是这截腰肢在掌中弯折成弓,她那双顽皮谦虚实则冰冷无情的眼眸将被泪水浸湿,迷蒙之时还能见着悬而未坠下的晶莹,将是多么美妙的风景。
“下次再胡言乱语,欺瞒本座,便不是如此简单揭过了。”他凑到她颈窝,齿尖威胁般抵住她跳动的脉搏:“届时,本座不介意让你这儿也染上鲜血。”
鼻尖全是好闻的气息。
楼雪尽不是说谎,他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