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没说话撇了他一眼,洋洋得意的五条悟放软声音埋在怀里撒娇:“我只是实话实话啦~明明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夏油杰不再说话,背对着的脸看不清表情。
埋在胸前五条悟开始低笑,沉闷的笑声断断续续回荡。朔夜抬手按住五条悟肩膀把他从自己胸口拉起来,表情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得逞的五条悟顺从地抬起头,朝朔夜狡黠地眨眼,随后努力板着脸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做完后又忍不住偷笑,靠在肩上牵起朔夜的手,趾高气扬的轻轻哼歌。
轻快的曲子断断续续响起,夏油杰莫名有些想吐。
车一停稳朔夜就被五条悟连拖带拽拉走,夏油杰坐在座位上迟迟不动。身旁的辅助监督频频用余光打量他难看的脸色,夏油杰连礼貌的笑都挤不出来,推开车门朝反方向走。
反胃感愈演愈烈,夏油杰停下脚步,嗡嗡的大脑里全是五条悟的嘲讽。
好像自己拼尽全力努力的结果仅仅只是因为沾了他的光一样。
一个两个都把我当笑话。
悟暂且不提,为什么你也这样对我?
夏油杰攥紧拳开始咬牙切齿起来,怨恨朔夜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不作为。愤愤磨牙恨不得把朔夜吞吃入腹以解心头之恨,仿佛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独属于自己一个人。
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把我当陌生人,当普通学生,当无关紧要的后辈?
你不对我笑,不来和我主动搭话,不来亲亲我,不来安慰我,不来说爱我,不来说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你是真的不想这样做还是压根从来就没想过我这样对我?!
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潮水般疯涌,好恶心,就像吞下咒灵玉一样,夏油杰捂住嘴低低干呕一声,有些想吐。反胃感如附骨之疽一路灼烧胃道,嘴里酸水不断分泌,他忍不住扶着墙半弯下身子。
好恶心。
我恨你。
朔夜好不容易从五条悟的死缠烂打里找到机会脱身,第一时间就朝夏油杰这边赶。有事没事关心一下学生的心理健康还真挺重要的,不然别真捅到学校那边让自己提前退休了。
夏油杰扶着墙站在最角落,弯下的背颤抖不断,秉持着教师的职业操守,朔夜走过去迟疑开口:“……你没事吧?”
夏油杰如梦初醒回过神,慌忙咽下口水直起身应答:“前辈……”
他努力调整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状态更好些,随后才小心又期待的去看朔夜表情。
朔夜轻轻蹙起眉,脸上是真情实意的担心,夏油杰的心开始砰砰直跳,诸般不满皆抛之九霄云外,想说什么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好意思开口,只能抿着唇热切地盯朔夜的眼睛,提起万分精神认真听接下来的话。
正儿八经一气血方刚的男学生干嘛摆出这么一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的羞涩表情,朔夜有点头疼,还是开口:“……你——”
“朔夜!”
半句都没说完就被闻着味的五条悟打断,匆匆走过来拉过朔夜的手摇晃,拉长声音半是撒娇半是追问:“聊什么呢,怎么不喊我一起?朔夜,我们走吧,呆这里好没意思——”
朔夜不再多说,随意朝夏油杰点点头,任由五条悟牵着离去。
得逞的五条悟侧过头,朝僵住的夏油杰得意洋洋做了一个鬼脸,张开嘴无声比了一个口型。
loser。
相依的身形渐行渐远,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隐约能听到五条悟幼稚又较真的追问,朔夜回答了什么夏油杰听不清,只能看见五条悟亲昵地伸手去挽胳膊,半个身子都顺手倚靠在朔夜身上,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好一对蜜里调油如漆似胶的恋人。
夏油杰波澜四起的心死水般平复,脸上面无表情,胃里又在翻江倒海,他缓缓张嘴吐出一口浊气。
好过分。
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煎熬怎么想都太过分了不是吗?自说自话地恩爱相守,理所当然的就把我排除在外……
让我来给你们这对情比金坚矢志不渝的爱侣添把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