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翘起的腿占据了大半空间,大腿被挤压出丰腴的弧度,布料被撑得饱满绷紧,勾勒出底下肌肉紧实的轮廓。
搭在膝盖上的只手骨节分明,冷白的皮肤下能看见黛紫色的血管和浅淡的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腕骨,直到被袖口掩去。
窗外的风灌进来,朔夜鬓边的碎发被吹起,在气流中摇曳晃动,无声撩拨。
夏油杰指尖动了动。
他静悄悄将自己的手慢慢抬起,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指尖一点一点试探性地往旁边探,又在即将触碰到时悬之又悬的停住动作。
夏油杰的手置于中央,自行填满相隔忽近又忽远的距离。
车子行至目的地,朔夜先行打开车门,夏油杰紧随其后默不作声地跟上来。距离任务地点还有段路,需要从小路步行进去。
朔夜始终没有主动搭话的想法,夏油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话语在喉间反复辗转又咽回,只觉得越发心神不宁。
气氛一时间安静的可以,只有短促重叠的脚步声。
“前辈。”
夏油杰突然停下脚步,破釜沉舟地开口: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这句话他一直就想问了,一路上那种不安越演越烈,落差感像潮水一样裹挟而来,夏油杰急迫地需要一个肯定确切的答复充当独属于二人的契约,才能带来真真切切的安全感。
和悟不分开也没关系,那种关系也无所谓。最起码……有一部分时间彻底属于我就行了。
明明前辈不是也说了喜欢我吗?
不要无视我,不要忽略我,不要再对我这么模棱两可。
注视我,拥抱我,亲吻我。
像恋人一样。
朔夜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又很快敛去异样的表情,回身看着夏油杰那张决绝又坎坷不安的脸,迟疑了片刻,对这个尖锐又敏感的问题避而不答。
眼尾微微弯起来,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神情温和,巧妙地拖延时间。
“夏油,等我们处理完任务再说好吗?”
我们。
夏油杰终于捕捉到朝思暮想的信号,甚至能冥冥之中预料到答案。
心跳擂动,他仓促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吞咽声,连忙急切地叮嘱:
“我自己去就好,前辈在这等我吧!”
朔夜脸上的神情还是柔和耐心的,夏油杰迈出几步又顿住,留恋地回身看了一眼,才抬脚匆匆朝任务地点跑去。
朔夜站在原地,收回目光,有些烦躁。
什么关系?也好意思问我要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我对你的一厢情愿负责,非要和我演背德伦理剧的时候就没有做好觉悟吗?
朔夜心烦意乱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随意叼出一支点燃,尼古丁夹杂着薄荷的凉意在口腔里漫开。
一路上都在用隐晦粘稠的目光看他,像梅雨季湿漉厚重的潮气,想忽略都难。
本来以为视而不见就会识趣的压在心里,没想到会直截了当的戳破这层窗户纸。
冷处理显然对夏油杰不适用。
还没来得及把烟抽完,夏油杰就已经三两下简单粗暴地解决了任务。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带着小跑的喘息声。手里攥着那颗刚刚成型的咒灵玉没来得及吸收,脸色潮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对回答很上心。
夏油杰努力喘匀气,眼巴巴地盯着朔夜,眼神急切又期待,急不可耐的神情溢于言表。
“前辈,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朔夜轻咬了一下烟嘴,烟雾从唇角溢出来,抬手用指节夹住烟身,缓缓取出,吐尽嘴里残余的烟雾。
眉眼在缭绕的雾气里有些朦胧,神情有些晦暗难辨,朔夜慢吞吞开口:
“亲密关系吧。”
可以亲嘴但要保密的关系。
亲密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