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嘴唇嗫嚅,欲言又止停住话,神色越发局促不安,盯着朔夜难以启齿开口:
“前辈,我真的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那天过后,我发现自己好像……”
听出他絮絮叨叨这么久都没有告发的意思,朔夜放下心来,低头喝了一口温水,随口应道:
“生理障碍啊,去医院挂个专家号看看吧。”
“……”
夏油杰的话戛然而止,原本带着局促的神情僵在脸上,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微妙意味落在朔夜身上,半晌没有接话。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寂。
坏了。
朔夜也反应过来自己放下心后不小心暴露本性,下意识的口无遮拦太过轻率。生怕又刺痛夏油杰敏感的自尊心,他连忙放下手中水杯,抬手覆在对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背上,努力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点:
“夏油,我的意思是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老师在这方面其实也有心无力啊。”
夏油杰一反常态并未顺着话接下去,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朔夜,眼神一时看不清情绪,像是在暗自评估打量着什么。
眼神直勾勾黏在脸上,刻意露出的笑容维持太久,朔夜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僵。
“不是生理障碍。”
片刻后,夏油杰缓缓从他略显勉强的唇角移开目光,抽回自己的手,反倒覆在了朔夜的手背上,慢吞吞开口:
“可我只有在前辈面前才可以。”
手在夏油杰掌心和腿面间进退两难,相触的温度莫名诡异,朔夜神情彻底凝固,在心底反复咀嚼这句话,反复确认是否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见夏油杰神色认真,眸光灼灼,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等待回答,朔夜如坐针毡,试探性的尽可能小幅度轻轻挪开手,却被夏油杰立刻按住动弹不得。
……别整我了行吗?
其中的暗示已然再明显不过,朔夜轻咳一声,刻意绕开话锋委婉推脱:
“这种事情还是找医生比较好吧。”
夏油杰却仿佛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面露几分苦恼,顺势接话:
“我已经找过医生了,诊断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心理障碍,需要脱敏治疗才能缓解。”
他微微顿了顿,眼睛眯起来,语气里带着一层隐晦的提醒:
“前辈,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是一直解决不了的话……我真的很怕自己之后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话语暗藏要挟,苦恼的语气下,藏着不容推脱的施压意味。
……让你别整我了你是半点也没听进去啊?
朔夜苦笑两声,默默抽回手,有些心如死灰。
夏油杰抬手握住朔夜手腕,像小孩子惹了大错一样,表情卑微真诚,小心翼翼祈求,生怕被拒绝:
“前辈,我不会过多麻烦你的。前辈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你是真的不想麻烦我吗,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朔夜深呼一口气勉强挤出笑,试图挽救:
“你不会是想对着我吧?”
夏油杰眨了眨眼,露出自责落寞的神情,沮丧的低下头,语气低落,放轻语调以退为进:
“抱歉,是我唐突了。前辈不用管我了,我自己私下尽可能调理就行了……”
钱途和脸面之间怎么想都是前途比较重要。朔夜沉默几秒,依旧不死心试图做最后拯救,抱着侥幸开口:
“照片可以吗?”
“我试过了,不行。”
夏油杰神色如常,坦然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
……?
朔夜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好想掐住眼前夏油杰的脖子严刑拷打,质问他到底私下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