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笑着摇摇头,“你家里还有事情,你爸跟我说过了,这段时间给你放假。”
苏澈听得云里雾里,直到薛影解释后才知道,老张要出去干件大活,十天半月可能都不会回来。
苏澈对上他视线,慢慢回过味是项先生的事。
没想到老张连亲徒弟都没透露半分。
令他意外的是,老张居然要一起。他记得老张刚找他谈这个事时,是因为老张自己走不开,要他孤身做事。
如今老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但对苏澈来讲,有老张一起,是好事。这老头虽然不太正经,实力是在线的,有他在就稳妥了。
薛影趁着老张出门的功夫好奇打探:“诶小澈,你跟师傅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苏澈摊摊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
他除了自己要参与其中之外,其余消息一概不知。
薛影不信:“你不知道也要去做吗?”
苏澈伸出五指,佯装深沉道:“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薛影:“……”
苏澈没骗她,他是俗人,就是奔着钱去的,他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薛影撇撇嘴,不知道信了没,但没再追问。
出发那日,项先生亲自来接人。
初春还有些冷,苏澈拉高冲锋衣拉链,垂眼戴上一副黑色手套。他打算轻装上阵,衣着保暖轻便,常背的背包就塞了个充电宝和一些术法相关的物件。
他视线扫过床边桌上那个小盒子,犹豫了一瞬。
是谢晏珩的印章。
这东西不言而喻的重要,他应该随身携带的,但这一次出门,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会不会碰到危险,万一弄丢或者磕坏了,怎么和谢晏珩交代?
苏澈犹豫的功夫,客厅和项先生闲坐吹牛开会的老张起身走来:“你小子好了吗?又不是大姑娘出嫁梳洗打扮,磨磨唧唧的。”
苏澈朝外应了声:“来了。”
他琢磨片刻,将小盒子塞进抽屉,妥帖收好。
反正带着也无用,风险还大,还是不冒险了。
上车时苏澈才发觉,自己完全是当后勤和司机来的。
他背包里面装的大多都是老张和项先生的东西,鼓鼓囊囊,重量还不轻,晃动间叮叮当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把锅碗瓢盆都塞里面了。
说这俩人是去旅游的都不为过。
苏澈跟着导航专注开车,后排两个人和寻常大爷唠嗑一样,聊着家长里短。老张时不时摆弄手中的罗盘,偶尔指挥车辆转弯。
起先还一切正常。
苏澈开着开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路怎么这么熟悉?
他瞄向导航某德地图,看清目的地名字时,懵了。
这特么不是他老家吗?
他上车时导航就定好,再加上老张时不时地指挥,绕了陌生的小路,这才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苏澈斟酌问:“这村子挺偏,我们去干什么啊?”
老张这人鬼精,抬起脸睨他一眼:“哟,学聪明了,套话呢?”
苏澈:“……”
“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不小心打乱你们的计划怎么办。”苏澈郁闷道。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意外无处不在。
项先生这时笑笑说:“小澈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带着你,自然做好了应对所有突发状况准备,你按我们说的做就好,出问题也不怪你。”
苏澈“嗯”了声。
没想到这时老张主动出声:“对了,小澈,我们要去的是你老家,你熟悉地形,到时候你当导游带我和项先生游玩几天。”
苏澈:“?”
老张见他面露诧异,笑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这老头怎么跟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苏澈没回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心里腹诽,面上配合地问:“想。”
“那不你自己说的吗?”老张拿罗盘敲他。
“我什么时候……”苏澈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似乎真有这么个事,只是他记得,那时是老张问他认不认识村子名。
他也不透露,只说认识,距离不远。
没想到老张这么敏锐,就那么一刹的异样都被捕捉到。
现在他反应又这么明显,早就暴露,没法撒个谎转移话题。
老张这是在钓他呢。
“想起来了?”老张好整以暇。
“有点。”苏澈说。
“那就照着你熟悉的路开,早点去。”老张收起罗盘。
苏澈心道这老头什么都知道,直接让他开车去老家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跟着罗盘到处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