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徽目光一顿,隔着半透的玻璃看着他。
那人看起来也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动作间显得十分谨慎。他上半身夹在门缝里,左右转了转头,似乎也是在看附近亮起灯光的高楼。
隔了几秒,他准备关上蓝色大门时,才忽然发现不远处停着的SUV。
秦濯也看到了这个男人,一时间,车里所有人都没有贸然出声。
那人迟疑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从门里出来,慢慢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停在车身几步之外。
他站在原地,伸长脖子探究地望向车内,但因为隔着车窗和窗帘,他似乎看不太清。
紧接着,这个男人两只手弯卷成半弧,贴在眉骨上,试图凑到车窗边一探究竟。
“唰——”
白徽猛地拉开窗帘。
“诶卧槽!”男人还没贴上玻璃,嘴型就被这突然的动静吓得蹦出几个音节。
他一个激灵,瞬间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回门后关上了门。
“……”秦濯无声几秒,说,“他是不是……把你当丧尸了?”
“……”
白徽不太想说话,半垂着眼,从眼尾扫了他一眼。
他无语的模样太过明显,秦濯又笑说:“不过应该也不大可能,没有人变成丧尸还能有这么好看的脸。”
白徽:“……闭嘴。”
他只是不想看陌生脸贴得那么近而已,谁知道对面能被吓得直接逃之夭夭。
秦濯并没闭嘴,他问道:“所以现在怎么说,我们是进去看看?还是吃完东西直接离开?”
照常理来说,对方如果真把他们当成了丧尸,那么他们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顺水推舟,直接离开。
可前几分钟刚通电,那人就出来了,看起来同样也在关注这个问题,那么是否有可能,那个男人跟大厦通电有关系呢?
抱着这样的考量,白徽抿了一下嘴唇说:“进去看看?万一他知道些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濯点点头说,“确实有点儿蹊跷。”
因为不清楚大门背后会有怎样的状况,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暂且只安排了三个人下车。
两辆车并排在一起,一主一副的人下不来,于是打探情况的人选就挑中了白徽、阙南飞和苗缇。
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时,白徽忽然意识,到这是这些天以来,他第一次在秦濯没陪同的情况下行动。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漫起一丝细微的、难以描述的情绪。
白徽戴好战术手套,一手放在后腰的枪上,另一手准备打开车门。在他即将下车时,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了。
他转过头,就见秦濯张了张口,语气带上了一抹不太常见的认真:“里面有任何情况,都一定要先保证安全,一旦应付不了,立马回到车上来。”
白徽垂眸看向自己被抓着的手腕,没来由地想起前两天在加油站的时刻。
他当时差点真的开枪,却被秦濯抓着手腕放了下来,还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拿走了手里的枪。
而直到此刻,白徽都还对那一幕十分不解。
在往前推很多年的记忆里,他就是个非常抗拒肢体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