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徽被这个反问给问住了,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索性转头望向窗外。
秦濯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的两个人都有些纠结,他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不是上学买练习册,我也不是老师,不会嘴上说着让你们自愿,回头就拎起来罚站。”
“我……可以不跟着一起进去么?”唐问明举了举手,“我对付丧尸实在不是强项,进去了反而怕拖后腿,我能在车上等你们吗?”
“可以。”秦濯说。
唐问明作为一个“外来者”,说这话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而另外几人不同,他们即便不太想去,但也不那么好意思吭声。
秦濯莫名低声笑了一下,重新拿过平板,体贴地岔开话题:“算了,暂时这么着吧,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像军事基地的地方,剩下的等后面再说。”
他垂眸看向屏幕,手指缩放几下后,身旁的声音忽然开口说:“你刚才的理解是错的。”
“嗯?”秦濯抬头看向他,目光短暂地相触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那我就没法回答你刚才的假设了,因为这辆车里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白徽一言不发看着他的眼睛,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时的感觉。他只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忽地撞上心脏,让其原本的跳动频率乱了一瞬。
他喉结轻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窗外。
但没过多久,又听秦濯说:“不过我很好奇,这是个听起来就不太会成功的提议,你为什么想跟着一起?”
白徽依然看着窗外,远处的树叶郁郁葱葱,甚至没什么叶片掉落在地上。
对于这个问题,他同样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共同经历的事太多,以至于明明只相处了两三天,他却对秦濯有着莫名的信任。甚至像是认识很久的那样。
但这样的情感太过于无厘头,白徽显然不会说出口。
他的视线从树叶移到玻璃上,然后看着玻璃里倒映出的另一人。
“随你怎么理解。”他闭上了眼睛。
秦濯轻抬了一下眉尖,神情看起来反倒有些遗憾。
几分钟后,他轻轻“啊”了一声说:“找到了。”
白徽睁开眼看过去,就看对方放大了一个区域。
那是个看起来就很空旷的地方,有水泥地也有沙石地,三面环山,整个几乎坐落在深山老林里。而最醒目、最重要的是,在这片空地附近,夹杂着一排很大的军绿色建筑。
“我没见过军事基地,”白徽说,“不过看着挺像的。”
“距此大概130公里,”秦濯问道,“确定要一起去?”
“你再多问几遍可能就不确定了。”白徽冷淡道。
秦濯笑了一下说:“那我们还是先往前开吧,反正这个基地的方向也是往前的,等到了附近再做打算。”
一行人重新启动车辆出发,驶离派出所的停车区。
行驶一会儿后,秦濯忽然道:“对了柏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不能。”
秦濯“嗯”了一声,平淡道:“在你看来,‘获得别人的信任’和‘交付自己的信任’,哪个更难做到一些?”
白徽:“……”
啧。
他不是说了不能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