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徽朝前扬了扬下巴说：“里面有丧尸。”

“看到了，”秦濯说，“但这辆车的位置是目前最方便抽油的，只能开门试试。”

他说完从后腰摸出枪，慢慢走到前门，透过玻璃打探了一下内部情况。

这辆车的副驾驶车门开着，只有司机一只丧尸，或许是系着安全带的缘故，他被咬后并没能挣脱束缚跑出车外。

“我从那边去解决它。”秦濯说完后，他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一侧。

不知道是因为身影路过时导致光影在变化还是什么，丧尸即便眼球浑浊，脑袋也在不自觉地跟随他的路径转动。

白徽站在车外，将这个细微的动作收入眼底，他平静地思索几秒，用膝盖抵住车门，然后曲起食指，弹了两下车窗玻璃。

他力度很小，小到发出的声音几乎只有车里这只丧尸能听到。下一秒，丧尸循着声音，猛地将脸贴到玻璃上朝他嘶吼。

于是秦濯走到副驾驶门口时，看到的就是一只背对着他的丧尸后脑勺。

他只抬起头越过车顶跟那人对视了一秒，就立即明白了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他踩上副驾驶座，用最快的速度咔嚓一声掰断了丧尸的脖子，紧接着伸长手臂，找到油箱开启键往上一抬。

车窗外的人偏头看了一眼后方，然后转回来，隔着玻璃对他点了一下头。

这波声东击西配合得堪称完美，秦濯回到油桶旁，将软管伸进这辆车的油箱，然后折起管子另一头，对准油桶口再松开。

清澈的淡黄色液体顺着软管流了出来，蓄进油桶里，一股汽油味也霎时萦绕在鼻尖。

在等油的空档里，白徽望向远处的天空。因为是冬天，即便有阳光，厚重的云层也依然让天空呈现出一片白。

他看了一会儿，忽地蹙了一下眉心，紧紧盯住某个方向。

不知道盯了多久，耳边传来秦濯的声音：“看什么呢？”

白徽收回目光，迟疑地摇了一下头：“没什么，你抽完了？”

“嗯，”秦濯收起管子，拎上油桶说，“走吧，给他们那辆车灌上。”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到车旁，舒寅已经迅速打开了油箱盖。

秦濯把抽来的那点油灌进去，关上盖子一转头，发现那人又盯着刚才的方向看，他顺着视线看过去，似乎是太阳的方向。

“一直盯着太阳做什么，”秦濯疑惑道，“看久了不怕把眼睛晒出残影么？”

“我……”

白徽正想说什么，就看面前的人脸色一变。

秦濯把油桶换到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往前跑，低声道：“快上车，树丛里有丧尸！”

白徽反应极快，一瞬间收声，跟着他的力道向前跑去。两人一把拉开车门上车，刚锁好门，丧尸就跟死鱼一样拍到车玻璃上。

后座的苗缇和唐问明时刻关注着状况，并没有被这砰一声吓到。

秦濯将油桶递到后面，立马点火启动，后车也时刻准备着，看他们一掉头，马上踩住油门跟了上去。

扑在车门上的两只丧尸被撞开，其他闻声而动的丧尸也只来得及吃两口车尾气。

他们绕开废弃的车辆和丧尸，返回刚才那条国道，顺着路线继续前行。

开出去一截，秦濯这才有空扯过安全带扣上，问道：“柏老师，你刚才说的加油站在哪，我们还是得先去把油桶补满再说别的。”

“你开着吧，”白徽说，“我给你报方向。”

“好。”

从地图上看，那个小型加油站在一个城镇和市区的交界处，这意味着他们得再次下国道，去往建筑稍显密集的地方。

但他们目前的弹药应该经不起再来一次商场的经历了。

“别担心，”秦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加油站很空旷，应该不会出现那种大批量丧尸聚集的情况。”

“我不担心，”白徽说，“说不定加油站已经被谁点的火炸了也不是没可能。”

“……”秦濯无言片刻说，“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你这是乐观还是悲观。”

事实证明，他们至少在运气方面还是不错的。

这个加油站坐落在一条街道旁，加油设备还保存完好。

里面游荡的丧尸也不算特别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只有三四只。但对面远处有一所老小区，能看到不少丧尸在活动。

他们将车停在空余的加油机前，然后几个男生下了车，悄无声息解决掉了附近的丧尸，这才拎起油枪开始给车加油。

趁着这个空档，阙南飞看了一圈说：“那边有个超市，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拿的。”

“当心里面有丧尸。”舒寅说。

“我会先偷偷在门口看一眼的，不会打草惊蛇，放心。”

说完，阙南飞就带着枪往那边走去。

白徽站在油枪旁，等秦濯灌满备用油桶，然后帮他拧紧，放回车上。

他关上后备箱，不多时，忽然听到超市那边传来声音。

“别激动，”阙南飞从超市门口退了出来，一手做投降姿势，另一只手却举枪指着前方，语气不大高兴地说，“你们说了就行，没人要硬抢你们的物资，犯不着拿刀比比划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