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在跟人说话,加油机旁的几人彼此看了一眼,立即放下手里东西赶过去。
跑到超市门口,秦濯问道:“怎么了?”
阙南飞朝前方示意一下,说:“喏,又遇到俩活人。”
秦濯看向超市内,里面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他们看起来和唐问明差不多,大约也是三十来岁,身穿黑色夹克和长裤,因为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缘故,显得脏兮兮的。
看到更多的人过来,两人紧张地握了握手里的刀把,一副要拼死抵抗的模样。
稍高一些的那人扯着嗓子,磕巴道:“别,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你们,我再说一次,这超市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你们一根针都别想拿!”
另一人附和:“赶紧滚!”
阙南飞烦躁地回怼:“我也再重申一次,没人要硬抢,你们能听得懂人话不?”
秦濯算是看明白了,他轻蔑地嗤笑一声说:“怎么,这超市是你俩开的?”
矮一些那人诚实道:“不是啊。”
“啧”,高个子那人捅了他一肘,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这是我们先来的,这里面的所有东西就是我们的!”
说到底,这就是两个自私自利的人,没什么纠缠的必要。
但这些话实在听得刺耳,秦濯看着他们手里的刀,说:“真要抢,你觉得就凭你们这两把刀,能快得过枪么?”
“你,你敢!”高个子说,“我看你们是丧尸杀多了,连人性都没了。”
“我呸!你也有脸说这种话,”阙南飞嫌弃地说,“那我现在就跟你说,我是个快饿死的人,怎么也没见你给我一个面包,还好意思说别人没人性。”
“行了别理他们,”秦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回去,回头对那两人说,“用不着在这犯被害妄想症,我们加个油就走。”
他说完这话,那两个男人才看向前方的加油机,看到两张黑色SUV时,两人对视一眼,高个子犹疑不定道:“那是你们的车?你们从哪来的?”
一行人已经走出去几米,阙南飞扯着嗓子说:“跟你有什么关系,要向你汇报么,你谁啊?”
没过几秒,两个男人收了刀,从超市里追出来,说:“哎呀误会都是误会,你们不知道,因为我们之前被这么抢过一次物资,所以看谁都害怕,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高个子说完这话却没人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甚至追到几个人的面前说:“大家别生气了,我们哥俩给你们道个歉,这样吧!你们去超市里挑挑,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用得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搜寻了一下目标,最后目光定格在离他最近的白徽身上。
“别生气了几位,”他伸出右手手臂走过去,试图以亲近兄弟的方式跟对方攀肩搭背,“走走走,先进去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在离对方还有几步时,就见这个年轻人头也没抬,从腰后抽出枪来对准他的方向,冷淡道:“别碰我。”
“呃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男人举起双手,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车,若有所思道,“对了,看样子,你们应该需要挺多油桶的吧?我知道这个加油站哪里有,我告诉你们?”
“不必了,”秦濯说,“我们会自己找,你们可以回去继续守着你们的超市。”
“算了这样吧,我们哥俩去帮你们拿过来,”那两人说着,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没过片刻就带回来三四个相同大小的备用油桶,“给,拿去用吧。”
他留下两个在白徽脚边,又拎着另外两个去了阙南飞那儿。
白徽垂眸看了一眼油桶,又和身旁的人对上了目光。
秦濯抬眉,轻撇了一下嘴角说:“你猜他们会不会又想跟我们一起走。”
“可能吧,”白徽说,“那你现在该考虑考虑,如果他们真问了,你要不要带他们走。”
秦濯叹息道:“那还是祈祷他们别问吧。”
两个男人走到阙南飞那一侧的加油机旁,把油桶递给他,干笑了两声说:“还生气呢哥们儿?”
阙南飞其实是个不大记仇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暂时没拿那两个油桶,而是呛道:“我们车里坐不下人了,你讨好我也没用。”
“哪儿能啊,”男人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小轿车说,“我们有车,我真就是单纯想道个歉。”
阙南飞狐疑道:“有车?你们在这儿待几天了?”
“不到一周吧,”男人说,“我们也是走一段歇一段的,开车开累了寻思在这歇会儿。”
他搭上阙南飞的肩膀,说:“走吧走吧进去聊会儿,外面站着声音太大,待会儿再把丧尸招来了。”
阙南飞还没灌好两个新的油桶,就被他劝酒似的劝进了超市,几人见状,只好纷纷打算跟上去,就连原本待在车里的苗缇和唐问明都下来了。
苗缇走到另一辆车前,敲了敲玻璃问:“小卯,他们要去超市里,不太确定会待多久,你们俩想下来吗?”
车里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然后倪宝月慢慢摇了摇头。
经过这一路短暂的相处,小姑娘已经没那么认生了,舒卯尊重她的意愿,对苗缇说:“你们先去吧苗姐姐,我陪倪宝待在车里,万一出什么事也好照应。”
“行,”苗缇说,“那你们注意安全,记得把车门车窗都关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