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逐停在原地,气笑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三人讪讪停住讨论,卓其文走去捏表弟肩:“哪里有什么?就是说蒋昱的事情,对吧陈颂?”
刚凑过去,一句话没说上的人瞪大眼睛,和柯逐尴尬对视后,打着哈哈道:“对,就是蒋昱他爸,我们在说他爸是个神经病呢。”
柯逐大发慈悲跳过上一个话题,蹙眉问道:“他爸做什么了?”
危机解除,向言挠了挠头,和卓其文同时松了口气。
真是人一放松下来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了,向言深刻反省,以后绝对不会在公共场合和卓其文讨论这些。
明泽市不是吃辣城市,火锅在这里也不多热闹,整个临江广场也没几家,吃来吃去,他们竟还没吃腻。
热气腾腾升起,朦胧了向言的双眼,他挂心着蒋昱,对陈颂提起的话题颇为敷衍。
受了几次冷脸的陈颂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即将发作之际,向言猛地搁下筷子:“我知道了。”
陈颂几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难受,最后憋红了脸:“你又知道什么了知道?”
卓其文盯着锅里的牛肉,数着秒夹起来,放在向言碗里。
柯逐难得和陈颂热络上,聊了几句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皱了皱脸,看向话题中心。
向言没看到卓其文的动作,只是凑向陈颂:“快过年了,蒋昱要回家了吧。”
如果是因为不想见到蒋纲,但又偏偏想要回家见亲人所以烦心,那蒋昱的异常似乎也可以解释了。
陈颂托腮,沉思片刻只觉得这火锅是真的香,每呼吸一次都是对定力的考验,堪堪压下对美食的旖旎心思,他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蒋纲那样对他,我觉得想回家的概率不大。”
“就算不是想回家,也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和过年有关的。”卓其文又下了盘贡菜下去,抽空提了嘴。
陈颂讥讽:“哇哦,你真了解他。”
卓其文耸了耸肩,眼睛在桌上扫视一圈,就要去端那碟福袋。
手刚伸过去就被“啪”的一声打了回去。
陈颂再次忍无可忍:“差不多得了,向言碗里都堆不下了,我们还要吃呢。”
向言这才知道自己和陈颂聊说之时卓其文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卓其文道了声谢。
柯逐专心八卦,莫名察觉到一道诡异的目光,他嘴角抽了抽,对陈颂眨了眨眼:“老实说我其实不太饿。”
陈颂:“……”
纠结半天也都是白说,唯有面前的食物是实打实不可辜负的。
陈颂在经历了同行三人带来的不同失望后,发现了只有认真吃饭才真的不枉此行。
临分开之际,向言摸着热乎的肚子蹲在石墩旁边等车。
这可恶的石墩,简直吸收了整个冬天的寒冷,向言知道自己如果坐上去,怕是连裤子都能粘住。
陈颂没有这种觉悟,一屁股坐下去时向言都来不及提醒,随即看到他弹射起步,满脸震惊。
“…我正想说来着。”向言无语凝噎,看他实在狼狈,好心换了个话题,“你们都什么时候回老家?”
卓其文站在他身后,正挡住迎风一面,闻言垂眼看他:“怎么,决定和我回夏城过年了?”
在两双突然瞪大的眼睛在两人之间巡视完一遍之前,向言利索拒绝了他:“你想得美。”
说说得了,让他抛下美丽动人的严雅女士是绝对不可能的。
陈颂看在向言刚刚没取笑他的份上,老实回答他:“应该就是这周吧,最晚小年前一天。”
“我和我哥一样。”
柯逐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已经是一次比一次消化得快了,向言犹记这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之前碰到什么事都是满脸兴奋和八卦惊奇,所以说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都会随着这方面的阈值提高而变得平淡。
向言扭身眼神询问卓其文。
“应该过几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没办法,我姐回去半个月了,有她做对比,我爸已经很嫌弃我了。”卓其文摊手,无奈笑道。
那他寒假岂不是一个能陪玩的人都找不到,向言幽幽叹了口气,真是忙活太久,一旦闲下来,那真是彻底的无聊。
罢了罢了,大不了他在学习里泡一个月,回学校的开学考也不至于紧张。
柯逐这几天考前复习,都住在卓其文家,现下就是要回家去,也得先去拿了东西,于是和他们同一辆车。
世嘉苑下车,柯逐走路稍慢,落后他们几步。
他就是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忽略向言和卓其文的亲密。
柯逐觉得自己糊涂,向言和他分手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
他却依旧暗戳戳和表哥争了这么久,期间置气、争吵也没少过,任性的把脾气撒到表哥身上。
面前卓其文的头都快靠到向言肩上,柯逐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微微牵起的嘴角。
如果他们真的互相喜欢,那他祝福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