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向言重生后第一次大型考试,这场期末的意义不可谓不重。
向言“紧张”得茶饭不思,就想着如果没考好,这次过年自己跑哪里去比较好。
“要不和我回夏城吧,我家人肯定特别欢迎你。”卓其文看出他只是想找些什么事让自己不要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考试上,于是乎也认真地给他出主意。
向言满脸严肃:“不不不,夏城可以去,你家不可以去。”
“为什么?”
“多冒昧,而且柯逐之前就和我说过,你们家规矩多,我不要去。”
卓其文手闲不住,拿着按动笔咔哒咔哒响,头枕着手看他:“那你去夏城干嘛?”
向言双眉一挑,兴致颇高:“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有一个网友吗,他就在夏城,我这次去,还可以提前认识他。”
这个网友很是热情,车祸前几天还邀请他去夏城过年,可惜他还在考虑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果可以,早些认识也算好事,算算那网友现在应该是高三。
“聊什么呢。”
向言吓得一激灵,皱眉看闯过来的明湾:“你吓死我啊。”
卓其文没比他好多少,蹭的一声坐直了,手中的笔也咕噜咕噜顺着桌沿吧嗒滚到地上。
明湾弯腰捡笔,放在他们面前,满脸无辜:“你们这么不经吓怪我啊,我以为你们对答案呢。”
“Nonono,考试结束前我不会对答案的,”向言伸出一根手指左摇右摆,“卓其文也不会对的。”
“又不是什么大考。”
“大考小考都一样,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面对向言莫名其妙的上纲上线,明湾表情古怪,打着哈哈回到自己位置,和步迟蛐蛐他们去了。
向言瞧了她们一眼,回头和卓其文对视,皆是一笑,向言无奈揉了揉眉心:“感觉我像一个神经病。”
“我没好到哪里去。”卓其文拿笔在纸上划划,好在没摔坏,还能用。
考试就在这样的神经质中缓缓如水流了过去。
放假那天,向言肩膀都轻了,人也飘飘欲仙:“不用定闹钟,每天都是自然醒。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哪里享受过这种好日子。”
卓其文食指竖在唇边,瞥了眼身边边玩手机边走路的陈颂几人,让他小声些。
向言耸耸肩,突然快走两步,回身倒着走,说着:“待会去临江广场吃饭不?”
陈颂从手机里的爱情里匆忙抬头分了他一个眼神:“可以啊,我想吃火锅了。”
“我也吃火锅,”柯逐举手,“前几天和我爸妈吃烤肉给我吃吐了。”
“吃吐了还吃,这不你活该吗。”
柯逐脸一黑,懒得和他争辩,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谈恋爱还那么多话。”向言笑搡了陈颂一下,“蒋昱,你想吃什么?”
一路出神的蒋昱突然被cue,表情茫然,环视了他们一圈。
向言重复了一遍后,他攥着书包带子,嘴唇张了张:“我就不去了吧,我还有点事得处理。”
陈颂和卓其文同时侧头看他,却没说什么话。
他说得笼统,向言自知他不愿说,和他对视了片刻后轻声道:“出了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说。”
临江广场离得近,加上他们现下心情正好,索性走着去。
经过公交站,蒋昱停步,笑着对他们摆摆手,让他们玩得开心。
陈颂终于放下手机,迅速回头瞧了站台上蹲着的那人影一眼,随即眉头紧锁:“是不是那神经病又作什么大死?”
默契就是,哪怕不说名字,在场的除了柯逐都知道这个神经病是谁。
向言向下撇了撇嘴:“我感觉像。”
“这么快就找到他新家去了?”卓其文有些怀疑。
三人沉思之际,一旁云里雾里的柯逐再次举手:“劳烦问一下,这个神经病是谁?他爸?”
他倒是从卓其文口中听说过蒋昱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间,问及具体原因时却是三缄其口,一个字也没告诉他。
向言有些意外,看了眼卓其文:“我以为你们俩消息是互通的。”
“这不是蒋昱私事吗。”
既然是私事,哪怕是柯逐,也不是能在蒋昱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他的。
卓其文如是想。
向言眯了眯眼,凑近低声说:“你就是想在他俩的发展中间横插一脚吧。”
“不,向言,”卓其文却立刻否定了,坦然看着他,“横插最大一脚的人是你,你都让他俩提前这么久认识了。”
向言当然是不肯承认的,睁大眼睛受伤的看着他:“……你怪我?”
“我只是觉得,我这点小小的变故,应该也不算什么吧。”卓其文笑道。
陈颂闲不住,不看手机就必须得知道所有的瓜,立刻扑到他们中间:“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