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全校就浸在篮球赛的浓烈氛围里,比赛表早早出来,向言他们班的初赛在自习时候举办。
卓其文说起篮球赛就拧着脸,语气遗憾:“说陪你练习,结果就只陪了一天。”
向言没忍住笑,带护腕手抖得不行。
“笑什么,”卓其文扯过他的手,粘好又捏了捏他的手心试松紧,甩回给他,“我说周日练你又不肯。”
“我要陪我妈妈去医院做检查啊。”向言握拳又松开,试了两下满意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球衣。
卓其文肩膀耷拉下去,半死不活趴在桌上。
明湾走上讲台,放下比赛信息表,拍了拍手。
两人没再扯皮,仰头看她。
“今天是我们班和八班比赛。”
底下有人兴致很高问她:“我们能去看吗?”
“原则上来说除决赛外,是不允许观赛的。”拉够班级的失望值后,明湾轻咳两声,掩着嘴说,“但是,原则上也说,自习课是不强制要求必须呆在班上的。”
教室里瞬间爆发喝彩声,柯逐双手做喇叭状喊了一声:“明姐威武。”
向言和卓其文笑着接上。
眼看着有起势之状,明湾凛着眼,手放在唇边示意安静。
“待会你们要是想去看,记得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引来了值班老师就不好了。”
体委蔡远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球衣招呼队员们出发。
向言起身时,猝不及防被卓其文拉住,疑惑看向他。
卓其文莞尔:“比赛加油。”
向言忽然有些心跳如鼓,他只当是因想到了比赛而激动,深吸一口气后在他肩上重拍一下:“我尽力。”
八个露天篮球场同时进行比赛,还没进大门就已经听出里面人挤人的盛况。
“我靠,不是不让看吗?”蔡远搓了搓胳膊,惊在门口。
一眼望过去,几个篮球场之间乌泱泱几条。
柯逐撑着他的肩,忍笑着把他下巴按回去:“人家又不是傻子。”
向言拿着从明湾那里借来的小皮筋把前额刘海扎起来,摇了两下头确认不会掉。
“干嘛不戴发带?”柯逐注意到他的动作,表情有些僵住。
向言打着哈哈,解释也像敷衍:“找不到了。”
高一的时候柯逐送过他一个发带和一对护腕,和他自己的是情侣款。
前几天向言回去仔细搜寻一番,发带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至于护腕确实找到了,但向言想着前几天看到柯逐戴的还是这个情侣款,况且卓其文也送了他一对,干脆就把那对收了起来。
柯逐眼神扫过他手腕,抿了抿唇。
“走吧,上场了。”蔡远调整好呼吸,带着队员浩浩汤汤找到了比赛篮球场。
比赛前要确定人员班级,蔡远和明湾去报的时候,其他队员就在边上热身。
常常和明湾同行的那名女同学怀里抱着水分给他们,递一瓶水就说一句比赛加油。
向言记得她好像是叫步迟,平时比较安静,两人没什么交集。
“谢谢同学。”向言接过水,眼含笑意。
步迟也笑了笑:“比赛加油。”
步迟走后,向言捂着心口,有些疑惑。
“在想什么呢?”
向言没有防备,脱口而出:“心跳怎么不快?”
说完脑子里弦才搭上,听出是卓其文的声音,倏然回头后退两步。
眼疾手快的志愿者迅速走过来让他站在篮球场外。
向言只能走回卓其文面前,脸上神情明显不大高兴:“你突然说话干嘛,很吓人的。”
卓其文神色也有些古怪:“你和她说话心跳加速什么?”
“我没有心跳加速,不是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向言蹙眉,手捏水瓶嘎吱响,“而且我在问你——”
卓其文撇了撇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上放着一个发带。
向言声音戛然而止。
“对不起,本来是想送你这个,不是想故意吓你的。”卓其文眼尾垂着,声音有些委屈。
“我…”向言眨了眨眼,梗着脸继续问,“你刚刚在班上怎么不给我?”
“忘记了,戴戴试试?”
向言摘掉头上的皮筋递给卓其文,扯松发带箍好,理了理刘海。
卓其文手里还握着那根皮筋,竖着大拇指坚定点头:“很帅。怎么样,合适不?”
向言不情愿“嗯”了声。
裁判吹哨,篮球场上登时安静下来,向言没再管卓其文,走到队伍里时还在调整呼吸。
平心而论,卓其文不在那几天向言也在认真练习。
平时自习课和队友一起练习,晚自习回去后又让陈颂给他加练。
打到最后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这也算是尽全力去试了吧。
裁判嘴里叼着口哨,手中托着球,看了双方人员一眼,随即向上一抛,向言脚掌发力,猛地弹跳起步,伸手抢球。
如果可以……
向言拍下球,队友们立刻随球而动。
他双脚落地,跑起来时球衣翻飞,躲过防守,和运球的蔡远对视,看着篮球在空中抛出一条弧线,落在他手上。
向言心想,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做那令人艳羡、春风得意的人。
八班的中锋防守很死,向言左防右躲也没走出他的防守线,只能掐着时间把球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