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峰看着谷小雨的信,得知古府张管事觊觎辣酱方子,不由得皱起眉。
信还没读完,刘玉凤端着饭菜、刘时秋捧着碗筷从灶房出来,刘玉凤问道:“云峰,饭好了,小雨又来信了,说啥了?”
刘时秋笑着将碗筷放在桌子,打趣道:“约莫是祁儿又给寄来了新的参考资料吧,先吃饭,之后再细细研读也不迟。”
最近一段时间,宋祁会从县城时不时寄些书籍和资料回来。皆是他在县城书院搜集的科考真题与先贤注解,想着帮谷云峰能更顺利地备考,也盼着他能一举中第。
刘玉凤摆好饭菜,见谷云峰还盯着信纸,面露凝重,她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是不是小雨在县城出什么事了?这信里写了啥?”
谷云峰将信纸读完,递过去,语气沉了些:“小雨在信里说,古府的张管事盯上了咱们的辣酱方子,她怕对方会暗中下手,特意写信回来提醒咱们留意。对了,小雨还给宋大爷写了一封,叮嘱他帮着留意村里的动静。”
刘时秋脸色一凝,语气里满是诧异:“古府,是那个霄州首富古家?他们怎么看中咱们这小小辣酱铺的生意了?这不可能吧?”
“约莫是那管事仗势为自己谋利。”谷云峰沉声道,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古家不会瞧上咱们这点生意,定是张管事见辣酱铺子生意红火,见利起意,想偷了方子自己牟利。”
刘玉凤快速扫完信,气愤说道:“一个古府的管事也能这么仗势欺人,想必那古家也不是啥好东西,想花一百两就买咱们手中所有辣酱的方子,想得到是很美,还好咱们小雨应付过去了。”
“小雨这是担心他们把手伸到村里来,才给咱们来信提醒。”刘时秋凑过去也看完了那封信,语气里满是担忧,“唉,眼瞅着咱们辣酱铺子走入正轨,竟出这幺蛾子。”
刘玉凤放下信,冷静下来说道:“我觉着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作坊的核心,就是最后一道炒制的火候、时长,还有配料比例,从头到尾就咱们俩知道。作坊里的人也就帮忙洗切晒辣椒,压根碰不到核心环节。”
谷云峰点点头,神色稍稍缓和了些:“说得对,只要守紧炒制工序和配料比例,不让外人靠近炒制间,再盯紧辣椒原材料,约莫也不会出啥事。”
话虽如此,谷云峰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话是这么说,但古府有权有势,明着拿不到,难免会来阴的。”
内心更加坚定要好好科考,怎么也得让自己强大起来,为家人遮风挡雨,不用怕这种有权有势之人的欺压。
刘玉凤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轻声劝道:“咱们得提前做好防备,别让他们把手伸向辣椒原料。”
毕竟方子他们注定是偷不走的。
“云峰,你咋了?脸色这么差?”刘玉凤见谷云峰又在出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还在担心辣酱铺子和作坊吗?”
谷云峰摇了摇头,神色恢复正常:“没事,就是走神了。咱们先吃饭,你们敲打一下作坊的伙计们,让他们多留个心眼,别让陌生人靠近作坊,也别乱嚼舌根透露作坊的事。”
刘时秋拿起筷子,语气郑重:“嗯,下午我就跟乡亲们打个招呼,让大家看好辣椒地,若是有陌生人打听,直接来报信。”
与此同时,宋大爷家。
宋大爷刚看完谷小雨寄来的信,指尖重重按在信纸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大爷的老伴儿端着一碗刚晾好的茶水走过来,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老头子,咋了?小雨寄来的信里说啥了?三儿和小祁在县城还好吧?”
刚才李石柱送信过来,她也在,知道是谷小雨从县城寄来的,只是见宋大爷看得神色凝重,没敢多问。
宋大爷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县城有权势的人家盯上辣酱方子了,谷小雨怕他们派人来村里搞破坏,让咱们多留意。这辣椒生意咱们三儿也有份儿,再说村学堂的辣椒地也靠着他们呢,还有不少乡亲们靠着作坊做事赚钱,可不能让他们毁了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宋大爷的二儿子宋泽承夫妻,满脸喜色走进来。
“爹,娘,我们回来了!”
宋泽承笑着把空了的竹筐往地上一放:“今日赶集卖辣椒,没想到带过去的都卖掉了,赚了足足一百文呢!”
“没想到这辣椒也能卖了赚钱,早知道咱们家也该多种些,还是宋泽河和刘大爷家有眼光,跟着种了半亩以上的辣椒地,收上来的辣椒直接卖给辣椒作坊,比种粮食划算多了。”宋大娘笑着接过儿媳手递过来的铜钱。
不久前,谷小雨来信提议村里若有人得空可去附近各集市卖辣椒,村里仅有自家二儿媳拉着二儿子响应,没想到还真是一日好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