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娘一边擦着铜钱,一边笑着道:“还是得感谢雨丫头,自己赚钱的同时也不忘拉拔村里人,你们也辛苦了,快坐下歇会儿。”
“可不是嘛,都是托辣酱铺子的福,从县城传过来的名气,现在乡下也不少知晓辣椒这新吃食,咱们自家的辣椒不够卖,我想寻三弟那进些辣椒和辣酱去卖,多少能给家里添些进项。”宋泽承说着。
宋大娘连连点头:“这主意好,辣椒价钱不贵,约莫乡下还是有不少人能买来尝鲜,这辣酱对于寻常农户就贵了,咱们可以少拿些试卖。”
宋泽承的媳妇苏芸香也笑着附和:“娘说得对,我们先少进些辣酱,多带些辣椒,先打开销路,等大家尝惯了,再慢慢增加辣酱的量。”
宋泽承见自家爹始终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察觉到父亲方才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爹,你刚刚神色那么凝重,是不是出啥事了?”
宋大爷把谷小雨的信递给他,沉声道:“小雨来信说,古府的管事盯上了辣酱方子,怕是要派人来村里捣乱。”
“我这就去村里转,挨家挨户叮嘱乡亲们,留意陌生人,尤其是那些形迹可疑、打听作坊和辣椒种植的,一旦发现,就立刻报上来,绝不让他们有机可乘!”宋大爷说着,就起身准备出门。
辣椒作坊和辣酱铺子给村里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乡亲们能挣上钱,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份好日子被人毁掉。
宋泽承脸色一沉,叫住父亲,开口说道:“爹,说起陌生人,我们回来在村口附近山坳处远远瞧见两三个穿着体面短褂的男子,一看就不太像普通农户,他们从后山小路往村里走,你出去巡查时问问是否有人见过他们。”
苏芸香也连忙补充:“是啊爹,那穿着确实不像咱们村里或是附近村的,进村还不走大路,从山坳那条僻静小路绕进来,看着就鬼鬼祟祟的。”
宋大爷一听,神色愈发凝重:“我这就去挨家挨户叮嘱乡亲们提高警惕,顺便打听一下是否看到有陌生人进村,绝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宋大爷说着,快步出门。
此时,山泉村另一头,宋翠翠才匆匆往家走,脸上满是疲惫,心里更是又挣扎又不安。
刘杏的真诚关心,像一根针,扎得她心里又愧疚又疼。
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做对不起刘杏和谷小雨的事,她得想法子既保住家人,又不背叛恩人。
要是她没被卖进古府就好了,就不会被张管事拿捏,她也不用这般左右为难,活在煎熬里。
或者说她是不是该把这事告知谷小雨家,这也不行,自己肯定会被发卖出府,也会连累家人。
她到底该咋办呢?
她一路走一路胡思乱想,心神不宁,突然被人猛的一拽,整个人踉跄着被拉着到了一个角落。
宋翠翠吓得回过神,惊呼一声,想挣脱,却被男子死死按住胳膊,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她抬头一看,眼前的男子身形瘦小、面色黝黑、眼神阴鸷,不是别人,正是张管事身边的小厮小武。
宋翠翠在古府时,是见过他站在张管事身侧的,她立马反应过来,张管事压根没放心她,竟偷偷派人跟着她回村,全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的心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小武?你怎么在这里?”宋翠翠下意识问道。
小武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翠翠,别装糊涂!我能在这当然是配合你行事,早日拿到辣酱方子。你倒好,你娘给你指明了方向,你都不会照着做?反倒是像个缩头乌龟不抓住机会,竟想逃避。”
原来这人一直在跟踪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宋翠翠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才刚到家,还没找到机会……谷家作坊向来不让闲人禁入,你应该也打听清楚了。”宋翠翠强作镇定。
“别跟我找借口,三日之内,你必须拿到辣酱的方子,否则,你就等着被发卖到城里烟花之地,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说罢,他转身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