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非要将人带回来?你不怕这人会成变数?还有为何要云辽提出那样的要求?”
烛火萦绕,倒映着男人的影子,对于对方的问题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弯了弯嘴角,倒让墙上的那抹黑影显得略有摇曳,他掀开琉璃盖,拿着剪子剪去烛火。
这才说道:“便是变数又能如何?那个小丫头也未必是我现在想杀就杀的,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要杀她也总归是要有个理由的,随便没了,小皇帝会找事,江家会找事,远在天边的镇西军会找事,着实麻烦。
至于后者,自然是为了让云辽人别光会武力行事啊,如今这个状况,再打下去,并不会对我的计划有任何好处。”
看着这男人笑得有些诡异的模样,他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自己总是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甚至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甩了甩脑袋,又问道:“既如此,今晚又为何要派溟湘竹过去江府?”
男人此时又在看着桌上的山水画,笑着回道:“试探?戏弄?也许都有,总之便是真打起来了,阿湘那孩子也未必能在江家讨到好,本也没想着今晚能弄死那小丫头。”
他看着男人,不禁一阵恶寒,抖了一下之后扭身就想离开,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你这人当真是有点病。”
男人没抬头,“多谢夸奖,不过与我筹谋的你不也算有病么?”
他听此,憋了半天这才爆出了一个很脏的字,然后哼得一声甩袖离开,而身后的男人也终于拔出随身佩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戳进了自己的手臂上,鲜血直接迸出,“嘀嗒”落下,瞬间污了那桌上的画。
而男人毫不在意,在一片宁静之中发出了由内而发的喃喃:“我还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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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溪又反复地看了几遍自己手里的那枚飞镖,又再看看外面,心中笃定此人轻功极佳,便是方才离开去追也未必能追得上。
一时半会儿有些惊魂未定的秦婉约拍了拍胸脯,又对着老天嘀咕了好大一会儿“南无阿弥陀佛”这才缓了过来,她凑近了些连忙检查,确定江闻溪没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楹,这怎么回事?”
江闻溪把飞镖扔到一旁的桌上,道:“阿娘,别太担心,这人没打算要我命,大抵只是试探,”这当然是实话,否则方才便不会偏一寸了。
“管他试探还是什么,总归是有人要对你不利,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慌呢?”
江闻溪笑了笑,道:“阿娘,这点小场面我若就慌了,那我便也不用领兵打仗了。”
“你还说呢,当初你跑到陇西我都担心死了,”秦婉约有些气得捏了捏她的脸,“一天到晚就不让你娘省点心。”
“哎哟哎呦,我的亲娘,您可别捏我了,我怎么就不让你省心了?”江闻溪一脸委屈巴巴。
正说着门外一阵脚步声,江伯瀚先一步进来,满脸欣喜上前,道:“我的好闺女,你爹我一听说你回来了,赶忙就下了值!”
紧接着是大哥江以羡也过来了,他取下头上的斗笠,拍了拍身上的水,显然是刚巡逻回来,见江闻溪愣了一下,这才道:“我原本听别人说小妹你回来了只当假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江闻溪挣脱了秦婉约的魔爪,然后朝江以羡扑去,“肯定是真的啊,我把二哥一个人丢陇西回来了,”说着眨巴了一下眼睛。
江以羡“噗嗤”一笑,道:“丢下就丢下,他一个糙汉子还怕陇西的风沙?倒是我的宝贝妹妹,在陇西这几年到底是吃了苦啊。”
江伯瀚附和:“就是就是。”
为远在陇西的二哥默哀一刻钟,江闻溪无奈摇头。
不正经结束,江伯瀚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道:“此次回来,果然是陛下要你入朝堂吧?只听说有圣旨到陇西,却还没有任职书,所以不知是任几品?”
江闻溪也收敛了些许,道:“从四品将军,封号云戌,留京任职。”
江伯瀚有些哭笑不得,“我大宁正五品以上的京官都要上早朝,而你从四品,竟然刚好卡在了能让上朝的职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闺女就是争气,这都赶上你大哥了。”
江闻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嘿嘿,若大哥也上战场的话,必然比我要厉害得多,我只是有了这样的机缘而已。”
江以羡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机缘也是你实力的一部分啊,傻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