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约看着这爷仨交谈甚欢,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破这氛围,道:“你们先别高兴了,就在你们来之前,有刺客进了府里。”
听此,二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都连忙检查江闻溪身上是否有伤,确定无碍后江伯瀚这才说道:“果然是已经按耐不住了么?”
秦婉约一下便听出了端倪,连忙揪住江伯瀚的领子,怒问:“江伯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如果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和你过了!”
听到这话那还了得,江伯瀚连忙摆手,着急忙慌道:“唉唉,夫人别问啊,此事秘辛,为夫说不了一点啊!夫人就别难为我了!”说着他一脸欲哭无泪。
兄妹两个人在旁看着,都偷偷地笑了起来,片刻江闻溪才开口道:“阿娘,爹爹说得不错,您就别为难他了。”
“也就是说,这事你也知道?”秦婉约蹙眉,扭过头看向她。
面对亲娘的质问,江闻溪尬笑一阵,然后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道:“嗯……也不算吧,前不久才知道的,阿娘如果要找事,找大伯好了,他要告诉我的,”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秦婉约。
江以羡听得是汗流浃背,不禁扶额微叹,心念道,不愧是他家小妹,就瞅着大伯远在陇西好欺负。
秦婉约有些无语地长出了一口气,一把松开了江伯瀚,又拉住江以羡的领子往外走,边走边说道:“算了,问也是白问,你爷俩说吧,我和以羡去瞧瞧你带来的那个小子,”说罢推门离开,又交代了门口的下人暂且退下。
见此江伯瀚无奈一笑,赶紧把门关上,又打量了一圈四周,这才安心说道:“看来此番陇西,你大伯已经把事情同你说了。”
“不错,临沂有内鬼,我能坐到如今从四品将军的位置上,全仰赖皇家需要我这么一个能帮忙拔除毒瘤的盟友,毕竟陛下的身边人太少了,一个白家一个江家,最多再加上那位孟大人,举步维艰,如何不需要我这个标杆来引进新的血液?”
江伯瀚听着便觉得头疼,蹙眉揉了会儿眉间,说道:“你说得不错,但孟允昭已经不算在其中了。”
“此话怎讲?”江闻溪只觉眼皮一跳。
“从他回临沂之后便躲在了首辅府内不出来了,听里面的人传,此番陇西把孟允昭吓破了胆子,隔了一段时间后,这人是出来了却也不上朝,整日泡在金阙楼,夜夜笙歌。”
“那难道不曾有人怀疑么?一个原本温和知礼的人变得如此放荡不堪,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那是必然,一开始确也有人怀疑他是装的,于是各大世家都有派人试探,谁知只要有人提起陇西的事情,孟允昭便会露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过会儿便会因为被人察觉到自己的丑态暴怒到处摔东西,这才叫人信了,或许此人本性便是如此,是先帝信错了人。”
看父亲一脸惋惜的样子,江闻溪却在内心有点绷不住,甚至不由感叹,此人这做戏的功夫当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真是把全京城的人都给吼住了。
想来也确实只有皇帝和她知道孟允昭的真相了。
但该演得还是要演,江闻溪一副惊讶的样子,片刻眼神之中充斥着失望,“果然是那时候么?我以为他是真不怕了,结果没想到……”
“这话什么意思?”
“便是我和他一起夜袭的时候了,当时眼看就要杀了那云辽将军了,结果对面竟然反咬了一口,差点就要了孟允昭的性命,最后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恐怕他真就交代到那儿了,想来就是那时候吓坏了吧?”说着又叹了口气。
“原是这样,总之孟允昭如今模样已经无法再帮陛下做事,还是排除的好。”
“是了,只是爹爹,女儿还有一事要说,此番云辽进犯恐怕与内鬼也有一定关系,故而等那云辽质子过来务必要陛下小心才好,以及今晚,恐怕就是内鬼给我或者江家的一个警告,接下来并不会很太平。”
“行了,爹爹知道了,”江伯瀚摸了摸江闻溪的脑袋,“快回自己院里休息吧,你不在这些天,还是让下人给你日日洒扫了,被褥也是今日新换的,你躺上去也能睡个好觉了。”
正要说好,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门外谷雨焦急的声音,“小姐,您快出来看看吧,您带回来的那个少年非吵着要见您!”
乌照临醒了?!江闻溪立刻站了起来,本还想着他会再躺个一两日才会有动静的。
江伯瀚一回家就来见闺女了,哪知道她又捡回来了一个人,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烦恼一会儿生气,总之脸上表情简直是五彩斑斓的,过了会儿颤巍巍问道:“闺女,你怎么又捡了个人啊?”
“哎哟,爹别多想,这个少年之前帮过我,我只是帮回去而已,等他人没事了,我就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了!”说着就推门向偏院跑去,独留身后江伯瀚欲哭无泪。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有些执拗地问:“溪姐姐呢?她在哪?我想见她!”那语气小心翼翼的简直如小兔子一般。
江闻溪翻了个白眼,溪姐姐?恶不恶心啊?而且,不是,她记得他们不熟吧?!乌照临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