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在一块儿。”卡拉格叉着腰，“嘿，理查德，你这家伙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就算头儿懂点管理手段，但好歹人家今晚给了我们所有人足够的信任和战术自由。全青训包揽七个球啊，他要是真想搞清洗，今天大可不必踢得这么大开大合。我觉得他今晚是真的挺高兴的，顺口祝你生日快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Stevie，Ricj要是过了19岁还这么不可爱，我发誓以后他过生日我只送他本微积分！”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去年你还在说他比你爸管你还严格，应该就是坐在这里吃第三块蛋糕的某位利物浦后卫吧？”

“咳——咳咳。”卡拉格差点被蛋糕噎住，只好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抓起果汁猛灌了几口，对二人赧然一笑*：“该死的，理查德，你的记性怎么跟税务局的账本一样精。但你别不信。我说的考虑职业生涯，那是真心实意觉得热拉尔那套行得通！虽然他管得是真宽、真狠，不过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着他的规矩走，对我的职业发展只有好处。”

朱莉笑着开口：“看来那次真让你记住了。”

在家长面前，卡拉格收敛了许多，“那个周末我只是在酒馆里高兴，和我老爸稍微喝了一点而已，结果归队一下就被闻出来了。热拉尔的眼神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卡拉格学着霍利尔的法国腔，瞪大眼睛，双手一摊，你竟然和自己爸爸去喝酒？上帝呀，他没有问我，就默认我下午也会偷偷喝，二话不说，直接罚我一天两练，让我上午跟着大家一起，下午自己训练。打那以后我就发誓，为了我的职业生涯能活得长久点，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再去触他的底线！”

“哼，我说不过你行了吧。”卡拉格拍了拍裤子站起来，一边往埃文斯那边走，一边嘟囔着，“反正不管怎么说，头儿的纪律虽然变态，但今晚这 7-1 确实踢得痛快。为了能继续首发，我下周一绝对不迟到，省得下午又得单独加练。”

正端着酒杯喝得开心的罗伊·埃文斯悄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才站起身加入话题：“好了，Rick，卡拉好歹今天也是进球的大功臣。”

卡拉格一见救星来了，立马顺杆爬，指着理查德冲埃文斯告状：“罗伊，你听听！他甚至连我和我爸喝两杯的自由都要录入‘档案库’！热拉尔用一天两练折磨我的□□，理查德用概率统计折磨我的精神，我这个功臣在主场进了球，回家还要遭受这种待遇，这日子没法过了！”

埃文斯哈哈大笑，伸手在卡拉格厚实的肩膀上宽慰地拍了拍，随后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理查德和紧紧依偎在他身边的史蒂文身上，他敛了敛笑意正色道：““五年时间，就像杰米在卡片里写的那样，在这个流动性越来越快的英超世界里，你们两个能一直毫无保留地站在彼此身边，这比今晚的大胜还要罕见和珍贵。理查德，十九岁生日快乐——”

老帅伸出双手，把理查德和史蒂文揽入怀中，“不管热拉尔现在用什么样的铁腕和纪律去重塑球队，我都希望你们能记住今晚的这份纯粹。听我的，别去管那些复杂的更衣室政治，作为你们的‘教父’和引路人，我给你们的生日寄语只有一个——

“祝你们能在赛场上一直踢到40岁！”

理查德在埃文斯那双炽热且笃定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开玩笑的成分，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回答：“谢谢你，罗伊，我会尽力……我们接受你的祝愿。”

“40岁……”卡拉格在旁边咂了咂嘴，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行吧，要是这俩怪物真能并肩踢到40岁，到时候我估计早就退役变成利物浦看台上的死忠老头了。不过，真有那天的话，老子一定买最贵的KOP看台门票，在下面给你们把嗓子喊哑。”

理查德幽幽开口：“我没说会落下你。”

卡拉格保持着站起来一半的姿势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理查德说了什么，“你是说，你的计划里也有我的位置！”

“当然，”理查德补充道，“利物浦需要你。”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你俩也需要我？”卡拉格反问道，

“Rick只是想说二十年后在安菲尔德，你还是那个在后面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帮我们补位的家伙。”史蒂文拉着理查德的手，在暖融融的毛毯下与他十指紧扣，“所以为了能顺利踢到40岁，你下周一真的不能再迟到了，更不能再背着头儿去喝黑啤酒。”

“有比赛的日子我几乎滴酒不沾的，不要污蔑我！”

壁炉里的木柴逐渐燃尽，发出几声细微的噼啪声，客厅里的喧闹在深夜的安宁中慢慢沉淀了下来。

莉莉安和朱莉一起开始轻声收拾餐桌上的杯盘，两人手挽手回到房间里总是能聊到深夜——保罗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房间，不打扰两位母亲的交流。

罗伊·埃文斯也穿上了他厚实的大衣，和大家道别后准备乘夜色先回去了。其实理查德和史蒂文早为他预留好了房间。

不过老帅今晚喝了点酒，最后还是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执意笑着说“老头子认床，还是回自己家睡得踏实”，便坐上了回程的车。

但他知道，只要他想，这栋别墅里永远有他的位置。

此时卡拉格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才大喇喇地从地毯上站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轻车熟路地把视线投向了二楼的拐角，转过头冲着沙发上的理查德和史蒂文挑了挑眉：“嘿，时间不早了。理查德，我今晚还是住之前住的那间客房？都不劳烦你们帮我重新铺床了。”

当所有的客房都亮起温黄的夜灯，理查德和史蒂文也回到了属于他们的主卧。史蒂文换上了柔软的睡衣，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理查德正在床头调试音响，这个房子的隔音非常优秀，所以不用担心隔壁的动静打扰到他们，也不用担心音乐声溜到门外。

随着音乐声响起，理查德关掉灯爬上床钻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两人相依着，没多时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