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连换人调整都出现了分歧,罗伊·埃文斯想换上进攻球员争胜,而霍利尔想换上防守工兵保平。两人在场边竟然出现了一次长达数秒的争执,甚至没有掩饰彼此的不满。,记者们越看越兴奋,终于抓住了他们的裂痕
随着斯科尔斯在第87分钟那个带着火药味的铲球动作落地,积压了整场比赛的挫败感、敌对情绪以及利物浦球员对这种混乱现状的愤怒,在一瞬间彻底炸开了。
曼彻斯特的雨水混合着球员的汗水,一场格斗比赛拉开序幕:曼联一方派出的内维尔、吉格斯、斯科尔斯与斯塔姆,红军则是因斯、博格、卡拉格和雷德克纳普的新老搭配。
因斯觉得这是他的地盘,他看着对面看着内维尔吉格斯这些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辈现在对着他咆哮,一头冲了进去。
理查德第一时间没加入,而是站在外围观察,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清晰地捕捉到了史蒂文的身影——像一颗失控的炮弹带着满腔的血性与不平,猛地撞开原本在对峙核心的雷德克纳普。那一推力道极大,史蒂文那张年轻且涨红的脸由于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他把自己直接暴露在了曼联那帮虎视眈眈的防守者面前。
理查德几秒钟在心里推演出了无数种后果——史蒂文可能会吃到红牌被禁赛、可能会因为动作过大而受伤、可能会成为曼联全队围攻的目标。
念及此他维持不了面上的冷静也顾不上控制自己的表情,只觉得血液冲上头顶心脏停跳一瞬,什么分寸体面都抛之脑后。
他脚步极快迅速伸手牢牢扣住史蒂文的手腕,不知是谁的重拳或肘部直接带到了他的脸颊和肩膀。理查德被揍得一个踉跄视线瞬间有些模糊,耳朵里的轰鸣声盖过了老特拉福德的嘘声,他抬头看了看都不知道骂谁。
在这种无法分清谁先动手的混战中,为了控制场面通常会连坐参与的所有球员。
理查德虽然是去拉架的,但在裁判眼里,他冲入冲突核心区域、并与对手发生激烈身体接触(即便他是被打的那方)本身就是挑衅和参与冲突的证据。
这种大规模冲突在英超历史上都不多见——裁判波尔几乎是在机械性地掏牌,在出示了一圈黄牌后,没忘转过身对着满脸通红嘴角带着血丝的理查德亮出了黄牌。
理查德并不排斥为了战术目的而吃牌——比如为了阻断对方极具威胁的反击而进行的战术犯规。但他明明是为了维持基本的系统秩序,结果却被裁判判定为混乱的一部分,就像是去修复漏洞结果却被防火墙当成病毒一并清理了。
史蒂文看到理查德脸上的淤青,眼睛瞬间红了,他刚才在冲突中像头幼狮一样护着理查德,但还是没防住暗箭,“该死的!理查德,你是去拉我的,你不该吃那张牌,更不该被那些曼彻斯特的混蛋……”
理查德坐在长凳上,任由队医用冰袋敷着脸,他的耳朵因为刚才的撞击和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滚烫。
“这张牌没什么,史蒂文。重要的是,我们在第89分钟表现得像一群没有领袖的暴徒。这种混乱……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埃文斯和霍利尔在更衣室中间站着——此时两人甚至连互相指责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利尔看着这89分钟两队8人集体吃牌的一地鸡毛欲骂又止,一个队都骂了有什么用;而埃文斯看着满身伤痕的年轻球员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碎,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些瞪眼
卡拉格刚才也是吃牌大军的一员,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理查德那半张肿起来的脸,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欢迎来到老特拉福德,看来你也成了被裁判记录在册的‘暴徒’了。别担心,那张黄牌配上你的淤青,看起来比利物浦的队徽还要红。”
理查德提不起精神任由卡拉格握着他的手,“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更衣室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因斯把球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泄着不满。
理查德在角落里闭上双眼感觉到有个人蹑手蹑脚走近然后坐了过来,他抬眼果然是史蒂文。男孩儿手还有些发抖,理查德顺手接过水瓶拧开盖子递给他。
史蒂文低声问: “理查德,我们今天……到底在踢什么?”
理查德苦笑着摇头,“我甚至不愿意把它称为一场比赛。”
发布会现场的闪光灯像密集的火炮一样对准了这两位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
埃文斯显得有些颓丧,顾不上身前的红色领带被扯得有些歪,他在发言时依然试图保护球员,谈论着上半场那次几乎追平的机会,认为球队输在了一点点运气上,只是在惨淡的比分面前什么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与埃文斯不同,霍利尔坐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没有谈论运气,而是反复提到纪律和战术执行力。
当记者问及89分钟的大乱斗时,霍利尔甚至没有转头看身边的埃文斯,只是冷冷地表示这样的混乱绝对不能在职业球队中发生。
最令媒体兴奋、也让利物浦拥趸心碎的,是两人在回答同一个战术问题时的不同答案。
被问到为何没能及早通过换人改变局势时,埃文斯正准备解释进攻端的考量,霍利尔却突然插话,强调了中场防守平衡的重要性。
新闻发布会结束时,两人分别从不同的侧门离开,甚至没有进行礼节性的交谈——这是雷德克纳普从前线第一时间传回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