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几年没有碰见过所以陌生,面对才回归顶级联赛的查尔顿,利物浦在安菲尔德最终3-3战平了,现场观众自然喜欢这么一场极具观赏性的进球大战,但对于球员是一场遗憾的平局。
这场比赛唯一被后人提起的就是场间镜头拍下利物浦的两位教练讨论换人调整时默契的点点头似乎是一对合作多年的老搭档。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埃文斯和善地笑着谈论球队的进攻火力如何如何,然后把话筒递给而霍利尔看他冷静分析着防守端的三个失球。
埃文斯说大家对阵查尔顿的比赛辛苦了,但现在我们需要把一切注意都集中在25号。赛季初霍利尔就已经明确表态:对曼联的3场比赛,优先级高于任何杯赛与联赛,必须拿分,不能输球。
面对和曼·宿敌·生死战·尊严维系·输谁也不能输它·联的大战利物浦一向是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虽然在科希策的表现足够惊艳,但那很多是在靠“上帝”的天赋硬顶,而而球队目前并没有一个真正能替代他的9号方案。
史蒂文虽然渐渐成长起来,但如果他持续这样每一分钟都在冲刺的踢法等于提前透支他的职业生涯,理查德看着史蒂文大汗淋漓地冰敷脚踝,焦虑感远超得到1分的喜悦。
只要首发阵容里的理查德、史蒂文或者欧文倒下一个,利物浦的统治力就会呈现断崖式下跌。
所以在面对西汉姆联这种纯粹的暴力流时,利物浦往往会陷入两难的境地——想打控制却控制不住,想打对攻却怕后防崩盘。
似乎空气都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理查德不断地深呼吸试图扔掉脑子里的烦躁。
截止到今天曼联与利物浦积分相同,但因为净胜球的原因暂且落后一名排在第三,理查德从坐上大巴就开始心里打鼓,
在老特拉福德的更衣室里,这种分歧在赛前战术布置时就撞出了火花:
埃文斯倾向于延续利物浦的传统,他希望欧文和里德尔在前场获得绝对的自由度,用进攻去压制曼联的后防。他拍着理查德和史蒂文的肩膀说:“去跑位,去创造,像在安菲尔德一样去进攻!”
霍利尔则拿着战术板,脸色严峻地在禁区前沿画了个圈。他反复强调防守的紧凑性,要求理查德在中场回撤得更深,甚至牺牲前插的机会去包夹吉格斯。
理查德站在两人中间,看着白板上被重叠涂抹的线条,他该听谁的?
曼联球迷的嘘声对别人来说是噪音,对因斯来说是箭矢。
当看台响起针对因斯的嘲讽时,理查德注意到因斯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具侵略性,甚至有些失控。
理查德觉得这种情绪化非常低效,因斯越是想证明自己,动作就越变形,曼联旧将的包袱让他完全背离了战术位置,理查德猜想因斯今天的愤怒有一半是为了利物浦,另一半是为了他那受损的帝王尊严。
1-0,曼联1。
心里憋着火的绝不止他一个人,每个球员都是怒上加怒——一个人要求中场散开去补位,一个人打手势说得收紧做好防守,怎么,进入利物浦自动学会分身术?
0-1的比分还是给任姨能追回的希望,大家虽然皱着眉头但并没给自己的队判下死刑,甚至可以说更衣室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乐观。
雷德克纳普抢先说:“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失误,下半场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的漏洞。”
欧文赞同的回答,“我们就是运气不好,下半场来个灵光一现就能追平。”
他们觉得只有斗志还在,战术上有些微小瑕疵完全可以靠个人能力弥补,只有因斯和理查德沉默没参与这场互相鼓励。
双方僵持不下,老特拉福德的压力排山倒海。
欧文发现自己的乐观也救不了利物浦的紊乱,他想过人想快攻想打进球,但皮球甚至到不了他的脚下,他只能看着曼联发起了一次极具威胁的反击。
所有人都看到霍利尔一下子冲到指挥区,疯狂打手势要求全线退守,利用区域防守压缩空间。然而几乎是同一秒,埃文斯也冲了出来,他吼着让中场压上,趁曼联阵型前倾时打反击。
理查德在中圈接球,他抬头看向教练席,看到的却是两个打着截然相反手势的主帅,两个冲突的指令让他迟疑了一秒,球被基恩抢断。
不只是他自己,整个利物浦都在场上犹豫——是该像从前那样执行埃文斯富有侵略性的基于直觉的补位,还是执行霍利尔所要求的严谨的区域防守?
理查德在场上拼命补位,他的肺部像火烧一样,但寒意从后背冒出来。
他看着史蒂文在不远处因为指令不统一而显得有些急躁的跑位,胡乱地抹了抹满是汗水的脸颊,曼联今天一定会毫无阻拦的胜利,因为我们甚至是他们的帮手——自己在和自己的大脑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