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可以留下,尝试净化。但这一条路,九死一生。” 说完这句话,维奥拉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一时间,没人说话。
林漓伸出手掌,缓慢地运转起体内的力量,指尖便散发出淡淡的淡金色。
这是守护者之力。他身体里流淌着的,不仅是守护者的血脉,还有责任。
逃避吗?也许可以。
但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协会和狩猎团的追捕不会停止,圣地的隐患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如果到时候污染真的祸及外界,伤及无辜的受害者,他该如何自处?
“我想试试。”
“林漓!” 尼欧洛斯几乎在他出声的瞬间就握住了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漓仰头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突然觉得心口灼烫。
并不是因为守护者之印。
“尼欧,你相信宿命吗?这是我的血脉带给我的必然命运,这是我必须扛在肩上的责任。也许这就是结束一切的可能。”
“但是你会死的。” 尼欧洛斯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会死的。” 林漓安慰着他,“即便九死一生,也有一生的机会。你会帮我的,对吗?尼欧。”
尼欧洛斯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狠狠压抑着什么波涛汹涌的情绪。
最后才颓然地放下了握着他肩膀的手。
卢锡安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对峙,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原地走来走去。
“简直就是......妈的。”
维奥拉的眼神中有些哀伤:“孩子,你如果真的决定了,我们就需要准备,你的状况也需要调整到最佳。”
-
圣坛,古老的符文罗列着,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尼欧洛斯、卢锡安和维奥拉婆婆站在祭坛外围,脸上写满了凝重。
维奥拉嘴唇微动,似是在无声祈祷。
祭坛光芒大盛,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将林漓吞没。
光柱中,细小的符文如锁链般缠上他的身体,聚向他的心口位置。
所有的锁链似乎都在摸索着,朝着同一个位置汇聚——那个胸前淡金色的守护者印记。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一般,齐刷刷扎进他心口。一直强撑着的林漓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可那锁链却似乎没有罢休的意思,仍在往他的身体深处钻。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被刺穿了一般。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深处一点一点地挖着。
白皙的皮肤下,血管根根凸显,呈现出淡金色。
他的身体因为无法形容的痛苦而剧烈痉挛着,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双手死死按住心口,将自己钉在这献祭的十字架上。
“林漓!” 尼欧洛斯再也无法忍耐,就要冲上前。
“别过去!” 维奥拉婆婆老泪纵横,“献祭一旦开始,外力干扰只会让他爆体而亡,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卢锡安也死死地拽住了尼欧洛斯的手臂:“别过去,你现在去会害死他的!”
光柱中,林漓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剧烈而痛苦地痉挛着,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即便痛苦至此,他依旧没有倒下。他用尽全力抓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压住那颗似乎要被刺穿的心脏,将自己牢牢钉在献祭的十字架上,绝不后退半步。
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牙关紧咬,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圣地被触动了。
轰然一声巨响。
那一瞬间,短暂到近乎永恒。
最终,光芒达到极致后骤然内敛。空气中的灼烫变得清新,充满生机,圣地的空气又恢复了洁净。
林漓的身影重新显现,他踉跄了一下,几乎虚脱。令牌 “当啷” 一声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光滑的石面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嘴唇是骇人的青紫色。
心口处衣服下的皮肤,一个淡金色的印记缓缓浮现。
尼欧洛斯在他倒地之前,颤抖地将他接入怀中。怀中人的体温低得可怕,手心和脸颊一片湿冷。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维奥拉不可置信,泪流满面。
就在此时,林漓突然侧身抽搐了一下,猛地咳出一口血,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