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拉婆婆作为守门人,独自坚守无数岁月,可能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种潜伏的污染力量侵蚀,最终在钥匙到来、圣地能量被激活的刺激下,被完全引爆和控制了。”尼欧洛斯靠在墙边分析道。
“这种侵蚀极具欺骗性,甚至伪装成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林漓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昏迷的维奥拉,产生了一种念头:在圣地需要保护的同时,像维奥拉这样的守护者,同样需要救赎。
就在这时,老妪缓缓掀开眼皮,她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人,眼神扫过卢锡安,掠过尼欧洛斯,最后落在蹲在她身边的林漓身上。
“你……来了……”
“维奥拉婆婆,您醒了!”林漓凑近一些,“感觉怎么样?别急着说话。”
维奥拉死死盯着林漓,眼中滚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我……我没能守住……”
她呜咽着,“太漫长了……太漫长了……我一个人守在这里,真的很孤独……我以为我能抵抗,但那是坚守职责的代价……”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自己孤身一人守在这时间几乎凝固的圣地,日复一日。
不知道从何时起,她的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诱惑低语,一种黑暗力量已经将她一点点侵蚀,最后夺取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婆婆,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漓连忙安抚她,伸出了手。
卢锡安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小守护者透支得不轻。尼欧,你最好看着他点,圣地能量那种规模的共鸣反冲……”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没事。”林漓扯出一个笑容。
“别说话了。”尼欧洛斯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他扶着林漓,让他坐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地面上,“休息。”
林漓顺从地靠坐着,闭上了眼睛。与令牌共鸣时那充盈的感觉仿佛只是幻觉,如今他只感到经脉隐隐作痛,浑身虚脱。
过了好一会儿,林漓重新睁开眼,对上一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睛——尼欧洛斯一直守着他。
“谢谢。”林漓轻声说。
尼欧洛斯微微摇头:“你做得很好。”
又休息了一会儿,林漓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他注意到自己身上污渍混合着尘土与冷汗,很不舒服。卢锡安之前提到过附近有一条小溪。
“我想去清洗一下。”林漓的视线飘向不远处水流声传来之处。
尼欧洛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别走远,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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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环境没有昼夜,但那弥漫的柔和白光会有规律地明暗变化,是自然的节律。
林漓在干燥的苔藓和宽大叶片铺就的简易床铺上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坐在不远处的尼欧洛斯——
血族的深度冥想是恢复精力的一种方式,他胸前的伤口已经愈合。
林漓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打扰他,走到屋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朝着屋旁的小溪边走去。
这小溪是卢锡安发现的,这里的清水清冽甘甜,蕴含着微弱的生机能量。
他掬水洗了洗脸,冰凉的触感让人精神一振。
他看着那潺潺的溪水,在圣地永恒的微光下流淌着碎银般的光泽。
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连日奔波和战斗后沾满尘土血污的外衣和里衬,小心叠好放在岩石上。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他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圣地温和的能量包裹了过来。
他踏入溪水,清冽却不刺骨的水流温柔地拂过脚踝、小腿。
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然后索性整个人蹲下,让清冽的溪水流淌过肩背,洗去疲惫与尘垢。
林漓闭上了眼,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尼欧洛斯的感知远超常人,当林漓踏入溪水时,他就注意到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靠近,这违背礼节,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大战后的松懈,或许是因为眼前这幅景象在圣地的微光下显得过于宁静而不真实,他克制不住地望了过来。
尼欧洛斯·埃尔斯坦,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血族亲王,这一次真正怔住了,甚至忘记了移开视线。
他看到林漓背对着他站在及腰的清澈溪水中。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背脊上,发梢滴着水珠,沿着脊柱凹陷的优美线条滑落,没入水中。
水流勾勒出他清瘦却不孱弱的肩背轮廓,腰线收束,线条流畅。
圣地的微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之中。
尼欧洛斯看得太过专注,甚至林漓转身的动作都未能及时反应。
林漓觉得洗得差不多了,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撑着溪边的岩石准备上岸,就在他侧身时,动作定住。
与尼欧洛斯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他看到尼欧洛斯站在树下,银白发丝流淌着微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上,此刻带着一种深邃而专注的神色。
他看不懂,只觉得那目光锁在自己身上,如此灼热。
血液瞬间涌上林漓的脸颊,他下意识双臂环抱住自己,又觉得这动作徒劳而尴尬。
他那双湿漉漉的浅色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
尼欧洛斯猛地转回头,移开了视线。
林漓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岸,抓起干燥的衣物,胡乱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