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奥拉咯咯笑着:“我是守门人,也是看门狗。”
“嗡——”
木屋一阵震颤,枝叶狂舞间发出要散架般的呻吟。
“你做了什么?”尼欧洛斯惊道。
“这是早就埋下的礼物。”她歪着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漓。“圣地的宁静下面,埋藏着另外一股力量呢……是那些背叛者留下的惊喜。”
她每说一句,语气就愈发疯狂。
“......不对,这不是她。她身上有别的东西。”
卢锡安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难看。
“把钥匙给我!”维奥拉尖笑着,扑向林漓。
尼欧洛斯应声而上,苍白的手掌凝聚起力量。
轰的一声,两股力量相撞。
尼欧洛斯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对方的力量与圣地似乎是相连的。
如果他强行对抗,不仅可能伤及维奥拉,甚至可能引动圣地反噬。
只见维奥拉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翻滚躲开。
林漓心脏狂跳,他退到屋内角落,盘膝坐下,双手紧紧握住怀中那滚烫的乳白色令牌。
他到底该怎么做?
屋内烟尘弥漫,尼欧洛斯挡在了林漓身前,他采取守势,巧妙化解着维奥拉狂暴的攻击。
林漓跪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瞬间将心神沉入体内,闭上了眼睛。
令牌滚烫,与他胸腔内共鸣着。
“静下来……”
他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摒弃杂念。
渐渐地,他听到了脚下大地的哀鸣,感受到了四周空气里纯净力量被污染、撕裂的痛苦。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流转着金色的光芒,看向正与维奥拉缠斗的尼欧洛斯。
尼欧洛斯正牵制着对方大部分的攻势,动作看似惊险,却始终将战局控制在远离林漓的方向。
卢锡安不断用各种手段干扰着地面和墙壁上污染的蔓延。
“尼欧洛斯!卢锡安!”林漓的声音响起,“坚持住,把她引向祭坛!”
他也不知道这念头是哪来的,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指引着。他紧紧攥着令牌,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起身,双手紧握令牌,迈步朝着古朴的祭坛走去。
圣地震颤的瞬间,那祭坛仿佛只感知到他向前的步伐,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尼欧洛斯在激战的交锋中听到了林漓的呼喊,他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低语一声:“如你所愿。”
他的身形变得越发飘忽,且战且退,化作一道残影,将狂暴的维奥拉朝着屋外祭坛的方向引去。
林漓踏出木屋,来到祭坛前,他没有犹豫,将令牌平稳地放入槽位。
一声轻响,以祭坛为中心,一圈柔和的、蕴含勃勃生机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被引到祭坛附近的维奥拉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那是我的钥匙!”
她彻底疯狂了,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挣脱开尼欧洛斯和卢锡安的钳制,用所有的能量汇聚成一柄长矛。
朝着林漓的后心投掷而去。
“林漓!”尼欧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钧一发之际,祭坛爆发出强烈光芒,那柄长矛如同冰雪消融。
与此同时,维奥拉发出一声更加痛苦和悠长的哀嚎。
她身上弥漫的黑气被祭坛的纯净光芒冲刷。
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随后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光芒缓缓收敛,圣地的震动平息下来。倒塌了半边的木屋、满地的狼藉。
卢锡安靠近瘫倒在地的维奥拉,谨慎地检查着。
“还活着,她身上的污秽能量好像被净化了。”
林漓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几乎站不稳。
尼欧洛斯瞬间出现在他身边,扶住了他。
尼欧洛斯脸色虽然苍白,但胸前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他对林漓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
“我们先把她扶到屋里——如果还有地方能坐的话。”
卢锡安环顾了一下几乎要成为废墟的木屋,无奈耸肩。
三人合力将昏迷的老妪转移到木屋相对完整的一角,用干净的布料垫着,让她半靠着。
林漓又从自己的行囊中找出一点清水,沾湿了布条,轻轻擦拭维奥拉额头和脸上的污迹与冷汗。
做完这些,林漓才有机会真正仔细打量她:老妪显得异常苍老疲惫,但扭曲疯狂的神态已经荡然无存。
“她之前说的‘礼物’……”卢锡安沉吟道,“看来圣地并不像我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绝对安全,那些远古的背叛者可能早就在这里埋下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