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深绿色的越野车驶出小镇,扎向北方。
随着距离边境山区越来越近,那股冥冥之中的牵引之力就越来越清晰。
车子在荒野小路颠簸了三天。
期间遭遇了两次伏击。第一次是几名狩猎者,被尼欧洛斯和卢锡安迅速解决。他们甚至都无需离开车厢,荒原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第二次是协会追踪小队,要棘手得多。一场激战后,三人才勉强脱身。越野车绿色的外壳上千疮百孔,布满弹痕,玻璃也碎了。
卢锡安拍了拍引擎盖,开玩笑:“这老家伙还是挺扛揍的。”
“协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尼欧洛丝蹙眉,“只怕接下来还会有讨厌的苍蝇围上来。??”??
他们的预感很快被验证了。进入山区的唯一隐蔽隘口,数名经验丰富的协会执行者早已设伏。
战斗瞬间爆发,进入山区隘口时,几名血族执行者设下了埋伏,尼欧洛斯为护着林漓,硬抗了一发子弹。
卢锡安借地形周旋击倒两人,自己的腿部也被流弹擦伤。
追兵暂时被甩脱。
岩壁后,是一条没什么人迹的小径。林漓感到此刻的牵引感强烈到几乎要破胸而出。
直到他们攀上一处陡坡,视野豁然开阔起来——一座残破的古老宅邸映入眼帘。
那宅邸比梦中更显孤寂,外墙爬满了藤蔓,四周生满了荒芜杂草。
就是这里了。
召唤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漓的心脏剧烈搏动起来。那梦中的黑铁大门紧闭着,他走向前,在铁门前站定,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他用力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他将鲜血滴落在铁门中央的凹陷处。
血珠顺着粗糙的纹路滑开,紧接着,血色填满了每一处凹槽。
“嘎哒”一声机括转动声响起,紧接着门内传来沉闷的轰鸣,沉重的铁门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并非宅邸内部,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微光只能照亮门前的几步。
甬道入口正对面墙上一个壁龛内,静静悬浮着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约莫手掌长度,质地非金非玉,而是一种温润柔和的乳白色。
林漓的目光与它接触的刹那,那乳白色的光晕骤然明亮了一些,然后发出呼吸般柔和的脉动。
“就是它了,就是那召唤的源头,记忆的钥匙!”
林漓屏住呼吸,向前迈开一步,踏入敞开的门缝中,朝着那枚悬浮的神秘令牌缓缓伸出手。
就在他碰到令牌的刹那,那令牌爆发出刺目的赤光,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烫感顺着指尖窜入。
他短促地痛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吸引。
林漓见情势不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可是为时已晚。
那令牌的赤光一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进去,然后光芒敛去,人类的声音消失了,整个过程一闪而逝。
尼欧洛斯抓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壁龛前,难以置信。
卢锡安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这牌子把他吃了?”
“不,不是。”尼欧洛斯迅速镇静下来,“这是个传送牌,是通往某个地方的钥匙。”
“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要找的,和守护者秘密相关的某个地方。”
“追!”尼欧洛斯不再犹豫,抬脚欲冲入那片光晕,伸手触碰那令牌。
“等等!”卢西安一把拽住他,他自己也心急如焚,“这地方邪门得很,万一是个陷阱……”
“那更要去了!”尼欧洛斯不由分说地甩开了他的手。他一个人身体还没恢复,以林漓现在的状态,独自传送到未知的地方,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