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锡安咬了咬牙,看了眼尼欧洛斯,低声骂了一声:“妈的,走吧!要死一起死,咱俩把他捞回来!”
于是两人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冲入了那条吞噬了林漓的古老甬道。
他们一靠近那甬道,黑暗之中,四周的景象便开始扭曲。
一瞬间,脚下不再是石板,变成了柔软的草地。这处所在没有阳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芒,晶莹剔透,仿佛从万事万物中散发出来,照亮了一切,一点也不刺眼。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们站在一条弥漫着柔和光雾的小径上,远处可见参天古木与建筑穹顶。
“这是哪里?”卢西安震惊地环顾四周,腿上传来酥麻发痒的感觉,是他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尼欧洛斯肩头的剧痛也在消退。
这里仿佛是独立于世界的一处桃源,是一处被精心守护的空间。
“圣地。”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目光在四周不断巡视,寻找着林漓的影子。
“我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径前方传来。
林漓站在不远处,望向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块乳白色的令牌,此时令牌已光华内敛,温顺地躺在他的手心,仿佛从未作恶一般。
“你没事?”尼欧洛斯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没事。”林漓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令牌递到尼欧洛斯眼前,“是它带我来到这里的。这地方的感觉很熟悉。”
他又伸手指向小径的尽头,“召唤感越来越强烈了,似乎那边就是源头。”
三人沿着小径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带。
开阔地界中央是一座古朴祭坛,后方巨大果树下有间简陋木屋。
就在他们驻足时,门吱呀开启。
一位皱纹深刻的老妪走出,平静注视着他们:“终于来了,要找之人与同行者。”
那老妪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
林漓躬身:“请问您是?”
“我是守门人维奥拉。”
老妪目光扫过尼欧洛斯与卢西安,“嗯,是真正的血族,而非被贪婪的怪物,进来吧。”
木屋内整洁朴素,维奥拉倒出三杯浅绿色草药茶。
“喝吧,这是这里的草木精华,对伤势有益。”
三人饮下,只感觉暖流遍及四肢百骸。
“平衡之力乃调和之桥,非杀戮之任。”
他们的话题开始深入,讲述着那些被历史掩埋的真相。
尼欧洛斯、卢西安倾听着,林漓则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然而,就在维奥拉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沉默,灰白发丝遮住了表情。
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一阵低哑的笑声从她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老妪缓缓抬头,嘴角不自然地裂开,声音变调:“终于等到了!送上门来了!主人……定会高兴!”
“你不是维奥拉!”林漓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