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阴差阳错考上同一所警校,成了搭档。乔允恩便隔三差五看见那个清瘦少年跑来“找哥哥”。
直到前年,陆绎毫无征兆地消失,程析也绝口不再提这个名字。
什么事能让程析这种没心没肺还脸皮厚的人翻脸不认,又讳莫如深?
乔允恩旁观多年,心里早有猜测。只是从前不便多问。如今风声传来,他那点压下去的八卦心思才又活络起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等乔允恩从他漫长的沉默中听出什么端倪,一声尖叫就划破夜空,从汴州穿越数千公里抵达苍山脚下。
陆绎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只见关月乔一边和电视剧里的主角表演“尖叫二重奏”一边捂着眼睛从手指缝往外瞟,正巧和一个披头散发的白面鬼来了个近距离对视,她下意识往后躲去,带着身后的椅子一起摔了个惨不忍睹的“屁股蹲”。
陆绎放下她的手机,边笑边扶她起来:“胆子这么小还看恐怖片。”
关月乔惊魂未定,颤抖地爬起来,这才发现刚才陆绎趁着她捂眼,把手机举到她眼前,这才引发了刚才的惨剧。
她揉了揉自己摔得生疼的屁股,瞪了罪魁祸首一眼:“陆师兄,恐怖片的乐趣就是享受心脏战栗的感觉。还有,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手机里的尖叫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陆绎打量着里面那些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对她发出灵魂质问:“作为一个见惯凶杀现场的唯物主义警察,你为什么会害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么大一张鬼脸突然面对面出现在你面前,你不害怕吗?欸,师兄你看什么呢。”
陆绎侧过身让出电脑屏幕:“和你看的差不多。”
关月乔好奇地凑近打量了一下屏幕上方的剧名。
《扫黑除恶》……
“还真是差不多啊,哈哈哈哈。”关月乔尬笑着重新跌回椅子上:“美好的周五,为什么我要留下来值班。老大到点就跑,乔副在云南和嫂子甜蜜蜜,就剩我们师兄妹苦哈哈地留守值班室。”
关月乔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坐起来压低声音:“师兄,你为什么放弃了百万财产,还放弃了去厅里历练的机会来程队手下做小弟了,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
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直一点,同时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你到哪不好,非要来程队这个缺德老大手下来。你刚来还不知道,我们老大这德行,哎,有时候和他一起出任务我都抬不起头。”
陆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势,低声说:“因为我其实不是百万财产的继承人。”
关月乔猛地抬起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豪门争斗、真假少爷、同室操戈的戏码,把乔副队交代她的什么刺探八卦、打探敌情的任务都抛至脑后。还没等她在脑子里编排完这场大戏,陆绎就保持着那个高深的眼神低声说道:“我家的财产是按亿算的。”
关月乔幽幽地看着他:“我恨有钱人。”
陆绎笑着拍她的肩膀:“别这么说,万一你以后买彩票中大奖了呢。”
关月乔:……
还没等关月乔在脑子里挑选好暗杀他的工具,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