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知道。”
一双脚上下交叠翘着摇晃,“和我有什么关系?”椅子滑动,交叠的腿落下离开桌边。
“这不是你们自己要求的吗?”裴墨手指卷起长发,发出一声轻笑。
“你们自己要的钱和渠道,别想着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可不是你们,恶心!”裴墨推开花房的门,看着里面散发香气的植物,平静下来。
“裴家如何与我无关,毕竟,让我滚出裴家的,是你呀,妈妈。”
对面哽咽的声音一顿,“小墨……”
裴墨垂下眼,指尖轻触身边植物的叶片。
“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挂断电话,裴墨沿着花房走了一遍,给花浇水,剪去枯枝。
“宝儿,怎么来这了?”裴墨转头看蒋鸿几眼,垂下眼。
一旁支架上的芍药轻轻晃动,贴在裴墨脖颈处。
绿的叶,白中带粉的花,以及垂着眼难过的裴墨。
蒋鸿心一窒,快步上期,抓住裴墨的手腕。
“先出去。”
裴墨仰头看着蒋鸿带着皱纹的侧脸,一阵恍惚,原来他们都已经老了吗?
把人带到卧室,蒋鸿找了件披肩给裴墨盖上。
“蒋鸿,裴家的事是我做错了吗?”
蒋鸿动作一顿,“宝儿,你没错。”眼带怜惜,抬手碰了碰裴墨的脸颊。
裴墨闭上眼,“那…”在温暖的掌心蹭了蹭,“我有些累了。”裴墨睁开眼,看着蒋鸿,露出一贯不出错的笑。
蒋鸿把人抱进怀里,他懂裴墨的未言明的话语。
“那就歇歇,儿女都大了。”
“嗯。”
“鑫哥,白洁那边传来的。”沐鑫抬眼,“成功了?”
来人摇摇头,“没有,这是她被抓之前发来的。”
沐鑫轻呵一声,“她倒是敬业。”
“只是……”
沐鑫皱眉,“只是什么?说啊!”
“只是资料显示不全,另一半需要破解。”来人腿一抖,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破解的切口也没有留下。”
张虎低着头,双手贴紧裤缝边。
沐鑫黑着一张脸,“没有?一半?”
“张虎,我让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把问题抛给我,没有另一半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张虎连连点头,“知道了鑫哥,我马上派人去做。”
“嗯。”
张虎松口气,转身迈出一步,一把飞镖直直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我讨厌不顶事的家伙,那个白洁要是还活着就处理了,懦弱的背叛者,没必要留着。”
“是是是。”张虎脸上划下汗珠。
“去吧,希望这次能让我满意。”
“轰隆。”
天空开始下雨,从小雨到瓢泼大雨。
白洁被架着走到集训营外面的广场,广场周边站了许多身着雨衣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复杂、冷漠……
白洁扫过他们的脸旁,最后落在闻伯那张被大火烧灼过戴着面具的脸上。
“叔叔…”白洁低着头,像个货物展示完之后又被带回集训营的牢房里。
她知道,她会迎来背叛者的惩罚,最后化作集训营花房的肥料。
NNNNNNNNNNNNNN温珞坐在办公室里转着笔,接任白洁的人正在汇报。
其他的人暂时在集训营还回不来。
“好了,先下去吧。”
“好的,小蒋总。”
门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孤寂,温珞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到西山,想到白洁,人命易逝,活着的人唯有前行。
“哥,我没事的,你看。”曹谦站在曹睿面前转了个圈。
曹睿眼睛看着曹谦的腿,看他顺利转弯一个圈,心里松了口气。
“哥知道了,歇着吧,一会儿小奕哥就来了。”
曹谦点头,坐在沙发上,“哥,东西交给小奕哥了吗?”
“嗯,来的当天就拿给小奕哥了。”
“那就好。”曹谦点点头。
“咔哒”
曹谦和曹睿同时转头,“小奕哥。”曹谦脸上还带着笑,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面色严肃,“你来干什么?”
“怎么?发达了不带我?”王刚吹了声口哨,一手插兜,一手提着果篮进了病房。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曹睿挡在曹谦面前,警惕地看着王刚。
“门口的人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曹谦手在沙发上撑一下站起身。
“别激动别激动。”王刚放下手中的果篮,举着双手往后退几步。
“我找到这,自然是有我的门道。”王刚说着话,身体往后退,眼神落在地面上的果篮上。
“至于你们说门口的人,人嘛,总有需要方便的时候。”王刚摊手耸肩,成功站在门外。
对上曹氏兄弟紧张的面容,突然笑出声,“哈哈哈,我来这,也是受人之托。”
曹谦捏紧曹睿的手,眉头一皱。
王岗放下手,“有人知道我和你们的矛盾,拜托我一件事,给你们送个果篮消除矛盾,同时花五十万买你们的命。”
王刚说到这,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叫你们和我作对,不过是打了自己婆娘,用得着你们烂好心?毛没长齐的玩意,今天就是你们的报应。”
“呸。”
“烂了心的缺德玩意,自己媳妇都打,没出息的孬种。”曹睿捏紧拳头,看着王刚小人得志的模样啐了一口。
曹谦看着地面的果篮,拉着曹睿往窗边退。
王刚面色一变,“那是我婆娘,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打死了也是我们的家事,你们一个瘸子一个傻大个还想英雄救美,我呸。”
“你!”曹谦拉住哥哥的手,“王刚别废话了,你在果篮里放了什么?”
“那婆娘话的对,你是聪明。”王刚看着地面的果篮,一脸扭曲的笑意。
“不是想做英雄吗?那我就成全你们,果篮里是定时炸弹,还有一分钟,就要爆了。”
“哈哈哈哈哈。”王刚看着面色难看的曹氏兄弟,胸口积压多年的怨气一瞬间变得通畅。
跑了的婆娘,街坊邻居的冷嘲热讽,父母的责骂,同事的嘲笑…通通都结束在今天。
“去死吧,破坏别人家庭的杂/种。”
“嘭。”的一声,王刚关上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