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样？”

“…你看看就知道了。”

白洁睁开眼，熟悉的墙壁映入眼帘，和集训营的一模一样。

闭上眼，白洁试着翻身，身体却动不了。

僵麻的感觉在动手的那一刻传遍全身。

“别白费力气了。”罗娜给她转了个位置，让她面对向阳的一面。

“我不会说的。”白洁闭上眼，罗娜耸耸肩，“随你。”

“反正师父在外面。”

留下这么一句话，罗娜退后一步，露出在门外站着的老人。

白洁看着老人，偏过头。

“白洁，你让我很失望。”嘶哑苍老的声音落入白洁耳中。

白洁扯唇一笑，“失望？别说这些可笑的话。”

白洁仰着头看向老人，瞳孔一颤，“你该失望的是你引以为傲的弟子，我，我算什么？”白洁呸了一口，“不过是送来给你凑数的玩意，不值得你这么一句。”

缩回露在阳光下的身体，白洁单方面结束这场谈话。

“小洁，师父从来没觉得你是来凑数的。”

白洁皱着眉，狠狠道，“别废话，老东西，我现在可不想听你说些自以为是的话，蒋行止呢？我要见他。”

老人嘴唇蠕动，半晌只留下一声叹息，离开了房间。

白洁肩膀一松，“老东西，谁要你的假惺惺？”脸上浮现的却是比哭还难看的笑。

集训室外是一栋独立的楼房建筑，温珞站在一楼的客厅，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巨大相框。

“少爷。”

温珞转身，“闻伯，下午好。”

闻伯摇摇头，戴着半张面具的脸，皮肉僵硬地挤出一个笑。

“她在里面，少爷有想问的就问吧，只是希望少爷不要心软。”闻伯握紧手中的拐杖，左脚发出不明显的脆响。

温珞点头，“我知道，谢谢闻伯。”

“咔哒。”

白洁转过头，看着走近的蒋行止。

“小蒋总居然真来了，那老东西还真是够快的。”

温珞看着她，缓缓开口，“白洁？或许该叫你闻洁。”

白洁身子一抖，看着站在光下的温珞抿着唇。

“你这样做，你叔叔知道吗？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你？”

温珞蹲下身，直视白洁的眼睛，“毕竟谁让你纵火伤人，最后害的是自己亲叔叔。”

“你闭嘴！是老东西自己要来的，和我没有关系！”白洁瞪大双眼，呼吸急促，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火光和…冲进火里救出她的叔叔。

“嗯，你说得对，是他要救你的，他也该承担后果，至于你，背叛组织，伤害组织成员，你也会承担你的后果。”温珞站起身，拍拍双手，“这一次，可没有人帮你了。”

门被打开，温珞背后出现两个高大的壮汉，一男一女，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白洁。

“哈哈哈哈，蒋行止你等着，你会有报应的，你们这些人都该去死！哈哈哈……”

笑声渐远，温珞站在原地，想着白洁的话，报应吗？

“近日，随着牛纮案件的展开，有许多人员落网……”

蒋行止关了电视机，靠在沙发上刷着机票。

原本打算国庆的时候和温珞一起度假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下次又要等到元旦。

蒋行止翻个身，叹口气，一抬眼，对上圆仔叼着拖鞋的脸。

这双拖鞋有点眼熟。

蒋行止一个弹射起身，穿着一只脚的拖鞋，满屋子追着圆仔跑。

窝在沙发另一端的元宝摇摇尾巴，闭着眼呼呼大睡。

“这个废物，这样都能被发现。”沐鑫一拳砸在桌上。

“都说了别人靠不住。”沐阳甩出手中的飞镖，“幸好三爷早早做了准备，现在只等好戏开场。”

沐鑫深吸一口气，拍拍沐阳的肩膀，“你说的没错，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应对。”

“管他呢，和沐家作对，没有好下场。”沐阳耸耸肩，再次甩出一个飞镖，正中靶心。

曹谦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门缝下透出一点冷白的光。

刚下地穿上鞋，就有人推门而入，打开灯。

曹谦退后一步，眯下眼，看着关上门的蒋奕。

“小奕哥。”

“嗯，怎么起来了？”蒋奕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扶着曹谦坐下。

“睡不着。”

曹谦坐在病床上，手扣着床单边缘，“事情怎么样了？”

蒋奕拿出保温桶里的饭菜一一摆好，“先吃饭。”

“小奕哥…”曹谦握着筷子，声音低低的。

“你呀，少操心。”蒋奕一巴掌拍在曹谦的后脑勺。

“别担心，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蒋奕收回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解决你面前的饭菜。”

曹谦想了想点头，“小奕哥，我相信你。”

蒋奕眼神一顿，“嗯，我知道。”

只是希望一切顺利。

后半夜落了雨，温珞推开窗，靠在窗边抽着烟。

烟雾飘入雨夜，带来的还有一声叹息。

抽完烟，温珞把烟头丢入烟灰缸，去卫生间洗手。

“吱呀”

“怎么还不睡？”蒋行止打着哈欠，搓把脸看着温珞。

“嗯，马上去睡，在处理一些事。”温珞绕过办公桌，拥住蒋行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