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曹谦瘸着腿拉着曹睿从窗户跳出去。

门一关，王刚一转身，速度极快的巴掌劈头盖脸袭来。

“啪。”“嘣。”

响亮的声音在门内门外响起。

“你打我，你谁呀？”王刚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穿着贵气的男子。

蒋奕活动着手腕，“你爹。”

一个反手，捏住王刚的双手。

“嘶嘶嘶，痛痛痛。”

蒋奕冷着脸把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套在王刚手上打了个死结。

“老大。”

左嫱带着人匆匆赶来。

“嗯，带下去严审，让他交代背后的人，还有银行的流水也查查。”

左嫱点头，“老大，曹家兄弟那出了点状况。”

蒋奕冷着脸皱眉，“怎么了？。”

“曹睿昏迷不醒，曹谦的腿情况不乐观。”

蒋奕看了眼还在叫嚷的王刚，一个手刀把人劈晕，“医生呢？”

“已经来了，只是…”曹睿看来是等不到医生来了。

蒋奕没说话，加快脚步。

之前都能救下他们，这次也可以。

曹谦睁眼时看到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有些刺眼。

难以抑制的痛从腿上传来。

一转头，没看见平常在身边待着的曹睿。

曹谦有些心慌。

挣扎着坐起身，“咔哒”门开了。

“小奕哥，你看到我哥了吗？他怎么样？我们从二楼摔下去，他垫在我身下，他现在…在哪？”

看着蒋奕欲言又止，曹谦心中有了猜测。

“小奕哥，我哥他还…活着吗？”

蒋奕走上前，握住曹谦的手，“小睿磕到了脑袋，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医生说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曹谦手一抖，“是，要变成植物人吗？小奕哥？”最后的话音轻飘飘的砸在蒋奕心上。

“阿谦，别担心，我会治好小睿和你的，这里不行，我们就去其他地方，总有一个地方可以治好的。”

“小奕哥，我想自己待会儿，可以吗？”沙哑的声音，泪满脸旁的少年让蒋奕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好，有需要叫我，我在门外。”

“嗯，谢谢小奕哥。”

曹睿脑袋磕到了医院建筑的拐角，脑袋上缝了十几针，医生说瘀血压迫神经，等瘀血被身体吸收后，曹睿才有可能醒来。

曹谦双腿都打了石膏，一开始不能下床，就拜托医护人员拍他哥的照片，每天关注他的情况。

后来情况好一点，结束每天的训练就坐着轮椅去曹睿病房前待着，隔着玻璃看里面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的曹睿。

“阿谦。”蒋奕手里提着保温桶，看曹谦目不转睛地看着病房里的曹睿。

“先去吃饭吧，吃完再来，好不好？。”

曹谦点头，眼睛却没离开玻璃半眼。

蒋奕隔着玻璃，看向曹睿。

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

凌晨三点，以蒋徵为首的蒋家众人围坐在一起。

“小奕，他们没事吧。”

蒋奕眼下带着青黑摇摇头。

蒋曌叹口气，“这不怪你。”

蒋奕摇头，怎么不怪他呢？要是他提前给曹睿他们说果篮里的不是炸蛋只是一个炮仗，曹家兄弟就不会出事。

以前想太多，和父母赌气最后生离死别，现在少想一步，让曹家兄弟为自己犯的错买单。

无论向前还是往后，始终棋差一招，伤害亲近的人。

“好勒，小奕，资料带了吗？”

“左嫱。”

站在身后的左嫱拿出一个箱子递到蒋奕面前。

蒋儋坐在角落里，看向一脸疲惫的蒋奕。

沐家要的资料会在这里面吗？

温珞坐在主位，观察着面色各异的蒋家人。

“行止，打开吧。”

蒋亓轻轻抚摸着箱面，带着某种坚定，把箱子递给温珞。

“咔”一声。

一捆塑料膜包着的照片，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以及一个存储卡和U盘。

“这就是证据？”不知何时聚拢的人群中蒋儋发出疑问。

温珞偏头看了他一眼。

“看看就知道了。”

拿出U盘，温珞把它插在电脑上。

轻点几下，一个摇摇晃晃的镜头出现，模糊的画质上先出现的是沐天卿的脸，之后是沐明笠…

所有人屏息着看完视频，接下来是音频。

“都说了，这件事让蒋家参与进来，该有的好处我沐家不会亏待你一分。”

“牛纮，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西山发现了煤矿？多好的赚钱机会！”

“煤矿作业本身容易出事故，出了事谁知道是我们做的手脚？”

……

“大哥，西山煤矿出事了！死了很多人，现在怎么办？”

“怕什么？找个替死鬼顶着，对了，想办法让蒋家人来掺一脚，这么大的生意，我不信他们不心动，替死鬼，这不就有了吗。”

…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会议室里的人却陷入沉默。

“我们…被下套了。一个横跨十几年的套。”

蒋佑突然想到当初对自己格外热情的牛纮，原来不是蒋家的方案做得好，只是联合对他们下的套。

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