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贝尔摩德看着地下室的满地狼籍,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紧缩,“这可真是……大干了一场啊……”
“晚上好,贝尔摩德。”少年从书页里抬头,礼貌的向她打了个招呼,“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一点,抱歉,早知道你来得这么快我就先收拾一下了,让你看见这么不体面的样子真是对不起。”
因为某人担心你没了束缚趁机跑了,所以才死命催她早点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跑了。
贝尔摩德淡笑不语,心里微妙的对某人的疑心病多了那么一丝怨念。
结果人这不是还在吗?一点想跑的意思都没有,正常得很,嗯,除了又在做让别人不理解的事情外一切正常。她来这么早到底有什么意义?还白白辣了一回眼睛。
“你在看什么?”
“看菜谱,他写的。”少年翻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打手抄本,点评道:“写得还蛮有趣的,让我对做饭这件事情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贝尔摩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个食人魔吧?看他写的菜谱真的不会把这个本来就歪的孩子带得更歪吗?
“我想做这个‘人体钢琴’,但是材料好像不够的样子……”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菜谱”,声音软软的:“要不就改成吉他吧?反正都是乐器,应该差不了太多。”
差很多好吗?
贝尔摩德看着那个血呼啦差,基本看不出原貌的尸体,心里居然莫名的有些同情这个色令智昏的家伙,你说喜欢玩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玩孩子,还带走了最漂亮又最危险的那一个,自己亲自引狼入室,活该落得死后尸体都不得安宁的下场。
不过这孩子在折磨人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或许之后该给他添加一门跟刑讯有关的课程。
“哦,对了,贝尔摩德,这个给你。”
少年将一团血糊糊看不出原样的东西递给贝尔摩德。
“这是什么?”贝尔摩德接过,有些好奇的问。
“是他的脸皮,我知道这次你要用他的身份去做任务,但我实在是想用撬棍抽他的脸,所以我就先把皮剥下来啦~”少年摊开那张面皮向贝尔摩德展示他努力的成果,“我剥的很完整,没有一点损坏哦,你就放心用吧!”
她就不该接过来!
贝尔摩德微笑,不,她微笑不起来,只想冲出去洗个手。
可看着少年难得的求夸奖的眼神,她还是耐下性子解释道:“我的易容道具虽然叫‘人皮’面具,但是原料并不真的需要人皮。”
不然易一个杀一个,她的老师早就变成连环杀人魔被全球通缉了。
“这样啊……”少年失落的将脸皮糊到尸体脸上,“那就还给你吧。”
或许是碰到了痛处,“尸体”居然动了动,被生肉块堵住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呜咽。
“……居然还活着?”贝尔摩德惊异。
“当然,”少年语气平静,“死了就发不出声音,做不成吉他了。”
“不过因为他之前太吵了,所以我就把他的鸡割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说着这话时,少年的脸上透着一股奇异的纯洁,连贝尔摩德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等她理解了少年的意思时,她的额角忽地一跳,严重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你说你割了什么堵住了他的嘴?!
“鸡,Мужскиегениталии,dick,Male genitalia,【哔——】,【哔——】,【哔——】,男性/生/殖/器。”少年一口气说了好几种会被屏蔽的词,证明了贝尔摩德的耳朵确实没有出错。
贝尔摩德笑容不变,胃部却比本人更诚实的翻涌起来。
重复一遍,这孩子在折磨人的方面真是该死的,压倒性的有天赋。
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远离了少年,“谁教你这些的?”
“你是指哪方面?”
少年戴上手套,将一根烧得通红的铁棍刺入之前昏死过去好不容易醒来的男人血淋淋的下/体,不顾对方即便被堵住了嘴也依旧叫得惨烈的嘶吼,平稳的一点一点的插入,直到彻底没入。
即便手上做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少年的表情依旧平静,平淡得好像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些不适合在淑女面前说的单词,以及你对他所使用的这些手段。”
“哦,原来那些单词是不能在淑女面前说的吗?我记得了,抱歉,下次不会了。”少年柔声说着抱歉,“是教官教我说那些话的,至于这些所谓的手段……很简单啊,多看几遍就会了。”
少年生活过的西伯利亚实验基地就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场,组织里一切看不到希望的废弃项目和失败品都会被丢到那里自生自灭,那边有的是为了一点研发资金狗咬狗的疯子,在那里什么都是紧缺的,唯独那些失败的实验体不是。
如果能当场死去还算是幸运,如果不能,那他们就有可能成为那些实验员用来发泄的物品。
以实验的名义来取乐,刀捅,火烧,水淹,刺青,鞭打,强/奸,禁食,人类在伤害他人时总是那么有创意,那些高智商但是缺乏人性的家伙尤甚。
反正不过是一些失败品,死了就死了,丢进焚尸炉里烧掉就行。活着就继续实验,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再丢进焚尸炉,区别也就是多了那么一个更痛苦的过程。
这样的场景少年在那里见多了,虽然自从他展现天赋后他就成为那些研究员心里万众期待的香饽饽,每次实验那些研究员们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多动一下刀子就损坏了他这个唯一的“希望”,但是在他还不是“B计划的成功品”之前,他亦是被实验虐待中的一员。甚至在他被关进那个玻璃制成的囚笼里,他也依旧能从那些研究员们闲聊时泄露的只言片语推测出其背后所蕴含的血腥事实。
他的漠然可能是天性,残忍却是在西伯利亚那漫天的飞雪和其下无尽的鲜血一点一点养育出来的。
他是他们所养育出来的怪物。
“你在害怕吗?贝尔摩德。”
似乎是玩够了,少年终于将那根铁棍抽了出来。
那根铁棍从男人身体里抽出来时上面还粘连着被烤焦的肉块,少年用镊子将大块的碎肉取了下来,剩余的杂碎就弃之不顾,直接跟铁棍一并丢进了火盆中。
“这不是你们所期待的吗?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并不害怕。”贝尔摩德笑着将手穿进少年雪白的发丝里,从脑后取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发信器,“只是觉得有些悲哀罢了。”
初见时那个貌若天使的孩子终究只剩下了一副天使的皮囊。
现在的他比起天使,更像是某种披着天使皮囊的恐怖魔物,用着最无辜最漂亮的脸做着最狠毒的事,还让人生不出一点憎恶的心思,只觉得惋惜。
“悲哀什么?我吗?我说过吧,贝尔摩德,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叹息。”而没有做过任何实际行动来改变这一切。
不过恐怕,少年现在也并不需要这些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少年,“是礼物,打开看看吧。”
少年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盒子里的是一个黑色的新项圈,是BOSS特意让人定制的,外形酷似choker,不仅比之前那个体积更小,外形也更加隐蔽,就算成天戴着也不会引人怀疑,最多让人觉得这孩子的喜好真是固定。
功能也进行了改进,去掉了有致死威力的电击,改用麻醉针,一共三根,每一根都能迷倒一头大象,可以彻底断绝对方的行动能力,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现在他是BOSS的爱宠,怎么的也该有那么一点特权。
一听是BOSS给他的东西,少年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戴在了脖子上,问:“好看吗?”
“很不错。”以少年的外貌,哪怕他披条麻袋都好看,更别说这个特意为他定制的项圈了。
“那就好。”少年满意的笑了,“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BOSS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