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一个秘密基地,他将其称之为“乐园”,是他寻欢作乐的地方,每当买到了中意的玩具时,他都会将其安置在里面,满足自己不可告人的私欲。
如往常一样,他让属下将手中的行李箱放下便让他们离开了,自己则像一个等待了圣诞礼物许久的男孩一样,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那个行李箱。
换了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的少年就像一个装在精致包装盒里的人偶娃娃一样,蜷缩在这个铺满了蓝玫瑰与白色缎面丝绸的行李箱之中,等待着自己主人的临幸。
太可爱了。
男人满意的伸手想要抱起那个人偶少年,却被一巴掌拍开。
不疼,但是其中蕴含的意义让男人不喜。
这代表了少年拒绝了他,违抗了他的命令,这让控制欲极强的男人非常的不悦。
不听话的孩子必须受到惩罚。
但看着少年畏惧地缩回手,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可怜巴巴的用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的可爱模样,即便是早已心如磐石的男人都止不住的心软,开始反思自己的过错,主动为少年找好了开脱的理由。
或许是他之前对少年太粗暴了,才让少年现在对他如此抗拒。
于是他换了个口气,用着不熟练的俄语诱哄着躲在行李箱里不敢出来的少年,“过来吧,孩子,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这当然是谎话。
男人买下少年本来就是为了取乐,怎么可能就因为少年这么一点小小的抗拒就为此妥协呢?
更何况,只有傻子才会去相信一个刚刚伤害过自己的人。
可少年相信了。
或许是天真,或许是早已认命,或许只是单纯的没有其他选择,少年从行李箱里出来了,一步一步地走向男人,回握住了他的手。
男人满意的笑了,语气温柔的说:“我带你认识一下你的前辈们,记得要跟他们好好相处。”
男人牵着少年越过了一段长长的走廊与一阶又一阶幽暗的阶梯,来到一间房间前,打开了房门。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一个圆鼓隆冬的东西从里面的架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到少年的脚边。
那是一颗头颅,一颗泡在福尔马林里,浸润得发白的孩童头颅。
他看起来最多十岁,有着漂亮的浅金色卷短发和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容,是适合在阳光下欢笑的那种可爱模样,他也本该在阳光下欢笑,可他现在却只能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表情呆在狭小的玻璃罐子里,滚落到别人的脚边,无声地述说着自己的痛苦。
太可悲了,更可悲的是这份痛苦在这里并不是独例,在这间房门背后还有许多跟他一样承受了诸多痛苦,被制成奇形怪状的工艺品的人类残余的一部分。
有幼童手脚扎成的花束,结着眼球果实的珊瑚树,用粗劣针线活拼凑出来的腐朽人偶,剔除了所有血肉的雪白骨架做成的椅子,头骨制成的花瓶里插着用舌头制成的花朵,包裹着内脏的水晶球的底座用大肠绑了一个巨大的蝴蝶结,拥抱在一起用双手捧着对方头颅的双胞胎雕塑,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人体蜈蚣,少年甚至还在里面看见了一张完整剥下的人皮,被撑开做成热气球的模样挂在天花板上,静静地摇晃着。
这些做过防腐处理的人类残骸在这里多到就像是一些再寻常不过的旧家具一样塞满了整个房间,可男人却丝毫没有自己做的太多的想法,只是有些不开心的看着掉在地上的罐子,想着过几天得找人再多建一个收藏室了,不然这样的房间该如何承载起他的才华?
是的,这些扭曲的人体工艺品全都出自他手,他不仅是一个出了名的恋.童.癖和施.虐.狂,还是一名食人魔艺术家,最喜爱的就是那些十一二岁,面容精致,还未开始发育的美少年,他会把他们玩死,并把过程记录下来拍摄为影片,然后吃掉他们惨遭蹂.躏的身体,吃不掉的那一部分最后就做成藏品收集起来,供自己以后观赏把玩。
虽然很残忍而且没有人道,但是男人有钱有权,又不缺门路,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的消遣,不足为奇。
对他来说,他只是想这么做,然后就去做了,仅此而已。
不过他多多少少知道自己的兴趣爱好有多么的不正常,也知道这幅场景对正常人来说,是多么可怖的地狱,但他不在乎,反而暗暗期许着少年那惊恐万分的反应,“不知道你对我的手艺可还满意?”
恐惧吧,害怕吧,颤栗吧,你的一切反应都将化为食粮,成为我下次灵感的基石。
可让男人失望的是,少年的反应相当平静。
既不吃惊,也不惶恐,只是有些悲伤。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间屋子里装着什么,只是当帷幕揭开,那些东西真的摆在他眼前时,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难过。
为什么?
“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他们不过是一堆尸体,不会动也不会再去伤害别人,这样的存在,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少年那理所当然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坦然态度打乱了男人的步调,在一种没来由的惊恐中,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使用的语言并非俄语,而是他更为熟悉的母语。
这是他犯下的一个错误,不过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今天第一个了。
少年捡起脚边的罐子,擦拭干净上面不慎沾染上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触碰着那早已死去的孩子脸颊,“虽然我一开始就知道买孩子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真的……”
“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