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得让我作呕。”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你们这么坏的人呢?”
少年犹如呢喃的低语像是在质问男人,又像是在质问着整个世界。
他不明白,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暂了,从书本上学习到的知识并不能完美解答他所遭遇的这一切,反而让他越发的疑惑。
“为什么做出这种事的你们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践踏着别人的尸骨,安然入睡?”
为什么你们能无止境的去伤害别人,而不会觉得问心有愧呢?
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会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坏人吗?
所以你们就可以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对吗?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不害怕?他怎么可能不害怕?这种软弱无力的小孩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哭泣恐惧又能做些什么?就算憎恨,就算恼火,这样纤细柔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可为什么……他在后退?
为什么此刻感到恐惧的人会是他?
为什么这样一个身高不到他胸口的小孩会给他一种被大型食肉动物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为什么他此刻会感觉如此的恐慌呢?
为什么?
明明更强的那个人是我啊!
“你、你就不怕我让你变成为这个收藏室的一部分吗?”
“以前或许会怕吧?不过现在……”少年抱着罐子噗嗤一笑,还未到变声期的声音稚嫩甜美,带着一点可爱的异国情调,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可爱,更不甜美,只有冰冷彻骨的寒意,“你是不是搞错了……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那个笑容美到了极致,美得如果换了其他任意一个场合男人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多欣赏几秒,只是当这个笑容出现在少年脸上时,男人却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因为少年注视着他的眼神冰冷得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可爱?天真?懵懂?无辜?纯洁?胆怯?这些曾让男人心动的特质在他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残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那莫名扭曲的恶意。
“本来看在你让人给我解开了那个讨厌的东西的份上,我还想跟你多玩一会,再给你一个痛快的。可惜,”少年放下罐子,微笑着一步一步地向男人走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置身于阴影之中,浑身雪白,却比黑暗更黑,比深渊更深,比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要邪恶。
少年微笑着握住男人汗津津的手臂,手指有力,就像掰断一块苏打饼干一样轻而易举地捏碎了他的腕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男人的惨叫声中,少年咯咯咯的笑着,“这样可不行啊,不过是断了一根骨头就叫成这样,你也太没用了吧?”
他看着趴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的男人,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欢愉,“不听话的孩子会受到惩罚,那么肮脏又没用的大人又该获得什么呢?”
“啊!我想到了!”少年有些孩子气的一拍手,“我们来玩游戏吧,就玩你最喜欢的那种!”
就像是在说“这次轮到你当鬼了”一样,少年笑意盈盈地说:“只不过这次当玩具的人是你哦~猎物先生。”
我会让你切身明白,到底谁才是猎物。
是纯洁的小羊羔?还是肮脏的鬣狗?
嘛,总归不会是披着羊皮的恶狼就是了~
——至少现在不是。
“请务必,活到最后哦~”
请务必让我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