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为了说另一件事。”
她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拿出一叠材料。
“这是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江知叙学长在鸣辩社期间的一些渎职证据,我认为有必要和大家分享。”
她把材料一张一张放在投影仪下。
第一份是路遥和甄悦做的pdf。
“早在前年,蔡弘宇教练就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对路遥学妹发送骚扰性内容;去年秋天开始,更是变本加厉,对多名大一学妹同时出手,凭借自己的教练身份多线程搞男女关系。江知叙作为团支书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上报,反而帮蔡弘宇瞒得密不透风。”
第二份是一份几十页的聊天记录。
“更严重的是,我们收到多名新生反映,江知叙作为团支书,多次以‘跟校方反馈思想问题’相威胁,滥用职权,让后辈帮自己完成日常工作、代写课程作业,并许诺以校队正式比赛的名额作为交换,大搞权力寻租,违反本社团公平民主的基本精神。”
第三份是赞助方的转账记录。
“和以上行为相比,绕过其他社团干部,收受赞助方的贿赂,不过是——”
江知叙一把抓住栗子的上臂,眼神狠得像要杀人:“这些材料是伪造的!我要求——”
“你要求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见胡翔教授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正装的人。
他说,“江知叙,你的情况,需要跟校团委总部的人也解释一下。”
江知叙面如死灰。
几秒后,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栗子。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仇恨,有不可置信。
但栗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接着面朝教室内的其他老师说:“基于以上举证,我们一致认为,江知叙对于现任社长白瑾瑜的弹劾,可信度不足,需要重新调查……”
最终,白瑾瑜安然无恙地免于弹劾,继续担任社长。江知叙和蔡宏宇因证据确凿,被取缔所有学工职务,被迫离开了鸣辩社。
国际赛正赛的6人名单上,骤然空出来一个位置。
当周例会上,栗子等人围着桌子讨论,最后一个名额给谁合适。
“大二还有不少实力不错的吧,“付雨泽问一旁的乔梓涵,”妹啊,你想去吗?”
她连连摆手:“学长求放过,我扛不住这种高压比赛,输了就是千古罪人。”
栗子一拍脑袋:“要不我去问问路遥?”
被许鹤一个眼刀飞过来。
她一个激灵,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她应该不乐意看见许队长。”
白瑾瑜说:“去年在新生赛里表现不错的几个新生,我也都去问过了。但感觉经历了弹劾大会之后,大家情绪都有点低落,不是很想立刻卷进风暴眼里。”
纠结了许久,得不出结论。姜婷婷叹口气,往前伸长手臂趴在桌子上:“唉!要是安然姐还在——”
众人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向她。
姜婷婷:“……干嘛?”
许鹤:“这是我认识你三年以来,你最有建设性的一句发言。”
姜婷婷:“……”
……
星期六的同人展上,栗子和许鹤绕场三周,终于在某冷门IP的简陋摊位前,抓到了两腿跟个大爷一样翘在桌上的李安然。她照旧化着妈都认不出的烟熏妆,仿佛面前那堆十八禁BL画本跟自己无关似的,专心致志打着手游。
栗子本来打算就事论事,非必要不使用感情演技。但这么久不见的真人到了面前,眼眶竟然自顾自地酸了。
“……安然姐,我们好想你。”
李安然听见故人的声音,按下了游戏暂停键。抬起头,视线扫过栗子抽搐的眼角、她和许鹤牵在一起的手、还有她手上准备好的贡品——该冷门IP的绝版原声大碟。
李安然“嗤”一下笑了:“这么点诚意就想买我回去,打那无聊得要死的辩论比赛?”
栗子:“姐,就是你要摘月亮,我们都愿意给你——”
两个爆栗一左一右,扣在栗子和许鹤的额头上:“小赤佬,自己数数看!去年十一月到现在,过完一整个年,江知叙骨灰都凉了,一噶人都想不起来带我吃饭喝酒!”
……
在她没完没了的骂骂咧咧中,栗子和许鹤相视而笑。
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南洋之旅,充满了安心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