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帮林砚处理伤口,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动作放得更轻了:“昆仑墟终年积雪,咱们得备些御寒的衣物。阿影,去附近的镇子买几件狐裘。”
“我去吧。”沈厌竹扛起铁铲,“顺便看看有没有影阁的探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尹娴曦立刻跟上:“我跟你去!你买东西准被坑,我帮你砍价!”
两人吵吵嚷嚷地往山下走,晨光透过梅枝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把碎金。阿影默默跟在后面,走到石阶拐角时回头看了眼林砚,见她正低头摩挲玉符,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观主回三清殿收拾残局,梅树下只剩下林砚和苏九。风穿过枝桠,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低声絮语。
“你娘一定很爱你。”苏九忽然说,指尖拂过林砚发间的木簪,“这簪子上的碎玉,和引航佩是同一块料吧?”
林砚点头,想起刚才玉符发光时,簪子上的碎玉也跟着发烫:“应该是母亲留下的。”
苏九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香囊,塞进她手里:“这是用昆仑雪莲做的,能驱寒。到了雪山,说不定用得上。”
香囊里的药香清冽,混着淡淡的梅香,像极了那年江南茶馆里的酒气。林砚握紧香囊,忽然笑了:“等找到最后一块碎片,咱们去昆仑墟的山顶喝酒吧?”
“好啊。”苏九的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光,“我带三坛梅子酒,一坛敬你师父,一坛敬你母亲,还有一坛……”
“敬我们。”林砚接过她的话,掌心的玉符轻轻发烫,像是在应和这个约定。
远处传来沈厌竹的吆喝声,大概是在山下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尹娴曦的笑声混在风里,脆得像银铃。林砚抬头看向昆仑墟的方向,云层在山尖流转,仿佛有盏心灯在雾里亮着,指引着前路。
她将玉符放进锦盒,与引航佩放在一起。沉熙剑在身侧轻轻嗡鸣,剑身上的碎片泛着微光,像是在催促着出发。
“走吧。”林砚站起身,梅枝在她肩头轻轻一晃,仿佛有片看不见的花瓣落在了发间,“去昆仑墟。”
苏九跟上她的脚步,软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剑穗上的珍珠与林砚发间的玉簪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阳光穿过梅树的缝隙,在两人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交叠着伸向石阶尽头,像两条缠绕着向前的路,终会在某个雪山顶上,汇成同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