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里的玉符泛着温润的光,“心之所向”四个字在阳光下流转,仿佛有溪水在笔画间轻轻淌过。林砚的指尖刚触到玉符,符面突然亮起一层柔光,将她的手掌包裹其中,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心口,刚才被毒钩划破的伤口竟隐隐作痛起来。
“这是……清心符?”观主凑过来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当年你娘送来时,只说这符能护你心神,看来不止于此。”
林砚握紧玉符,暖流在体内游走,那些因杀手的话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她低头看着合二为一的引航佩,海鸟的翅膀在光线下泛着细密的纹路,像极了母亲教她叠的纸船——那时母亲总说,纸船能顺着溪水漂向远方,带着心愿找到归宿。
“这玉符,该不会和破界图有关吧?”尹娴曦好奇地戳了戳符面,指尖刚碰到光层就被弹开,“还挺傲娇。”
苏九接过锦盒,仔细端详着玉符边缘的刻痕:“符底有凹槽,像是能嵌进什么东西里。”她看向林砚手中的沉熙剑,“会不会和剑碎片有关?”
林砚将玉符对准剑身上新拼合的碎片,凹槽果然与碎片边缘严丝合缝。“咔”的一声轻响,玉符嵌了上去,沉熙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剑身上的铭文亮起,与玉符的光芒交织成网,将半张烧焦的破界图映在墙上。
光影里的地图比绸布上的更清晰,除了标注着青云观的位置,还在西北方向画着一座雪山,山尖处用朱砂点了个圈。
“是昆仑墟。”观主眯起眼睛,“传说那里藏着沉熙剑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是清玄真人羽化的地方。”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师父羽化的地方?她从小就听观里的师兄说,师父是在昆仑墟打坐时仙逝的,可母亲总说师父是“走得太急,忘了回家的路”。
“影阁的人肯定也知道昆仑墟。”沈厌竹重剑往地上一顿,火星溅起,“咱们得赶在他们前头!”
“不急。”林砚取下玉符,光芒散去后,剑身上的铭文依旧隐隐发亮,“观主,您知道我娘当年在影阁的事吗?”
观主叹了口气,在梅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你娘叫林清婉,当年是以‘影七’的身份潜入影阁的,其实是监察院安插的暗线。后来她爱上你爹,想脱离组织,却被影阁以你为要挟,逼着偷破界图……”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爹为了护她,假死脱身,带着你们隐居在江南。可影阁没放过她,最后一次见她时,她怀里揣着这玉符,说若有一天你能重铸沉熙剑,一定要让你知道——她从没负过心。”
林砚的眼眶有些发热,引航佩在掌心微微发烫。原来江南的那些年,父亲的“病逝”、母亲的“早亡”,都是假的。他们用最笨拙的方式护着她,像老梅树的根,在泥土里默默盘结,撑起一片阴凉。
“尹娴曦,帮我看看这毒。”她忽然想起腰间的伤口,刚才被玉符的暖流激得发痛,此刻竟有些发麻。
尹娴曦赶紧掏出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针,银尖立刻变黑:“是‘牵机毒’!会顺着血脉往心脉爬,幸好有玉符挡了一下!”她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解机散’,敷三天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