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的木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暗红的火光,混杂着铁锈与硫磺的味道。林砚推开门时,正撞见四个影阁杀手围着铁炉忙碌,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锁链——显然是刚破开观主的禁制。
“动作快点!头领说了,正午前必须找到破界图的线索!”一个刀疤脸杀手踹了踹铁炉底座,火星溅在青砖上,烫出焦痕。
另一个瘦高个正用撬棍撬开炉壁的砖缝:“急什么?这破炉子三百年没烧过了,说不定图早就烂成灰了。”
“少废话!”刀疤脸扬了扬手里的毒钩,“找不到图,咱们都得被喂海兽!”
林砚没等他们反应,沉熙剑带着破空声劈过去,剑光擦着刀疤脸的耳际掠过,将他手里的毒钩钉在墙上。
“谁?!”杀手们猛地转身,看清来人时,瘦高个吹了声口哨,“哟,送上门的沉熙剑主人?省得我们找了!”
四个杀手呈扇形包抄过来,毒钩在火光中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剧毒。沈厌竹从林砚身后冲出,重剑横扫,将左侧两人撞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药罐,黑色药汁泼了满地。
“尹娴曦,封门窗!”林砚喊道。
尹娴曦早已射出银针,精准地钉死了木门的合页,又用锁链缠住窗户的铁栏。炼丹房瞬间成了封闭的斗室,只有铁炉的缝隙还在往外冒火星。
刀疤脸趁机甩出毒钩,钩子带着铁链擦过林砚的腰侧,划破了衣袍,留下一道血痕。林砚反手抓住铁链,借力拉近距离,沉熙剑直刺他心口——却在触到对方衣襟时顿住了。
那杀手怀里露出半块玉佩,上面刻着的“影”字,竟与她贴身戴着的、母亲留的半块玉佩完全吻合。
“你这玉佩……”林砚失声问道。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狞笑一声:“认出了?没错,你娘当年就是靠这玉佩混入影阁的!可惜啊,她背叛了组织,最后被我们沉了海……”
“你胡说!”林砚心头剧震,沉熙剑险些脱手。母亲明明是病逝的,父亲临终前亲口说的!
“胡说?”刀疤脸掏出完整的玉佩,两半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只展翅的海鸟,“这是影阁的‘引航佩’,你娘当年带着任务嫁给你爹,目的就是盯着清玄真人的动静!后来她假戏真做,还想带着破界图跑,可不就被处理了?”
林砚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母亲温柔的笑容与杀手狰狞的脸在眼前重叠。她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沈厌竹在旁边喊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