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温柔清澈,而是一种疯狂的、近乎绝望的茫然。她抓住江寒冰的手,力道大得吓人:“你尝到了对不对?糖糕是什么味道?告诉我……告诉我!”
“阿芜!”林石闻声赶来,抱住妻子,“冷静点,冷静点……”
阿芜在他怀里剧烈颤抖,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恢复清明。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碎瓷,又看看江寒冰和东方瑾,露出歉意的笑:“对不住……我、我有时候会这样……吓到你们了。”
她说着,弯腰继续捡碎片,动作温柔如初,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发生过。
可江寒冰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看向窗台上那对双鱼佩,又看向阿芜温柔却空洞的侧脸,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这村庄,这对夫妻,这碟没有味道的糖糕……
恐怕都不是真的。
至少,不全是。
阿芜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她将碎瓷仔细扫净,又给江寒冰和东方瑾沏了热茶,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秀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让二位见笑了。”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我这毛病……好些年了。时好时坏,吓着你们了。”
林石收拾好药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阿芜只是累了。二位若不急着赶路,不妨在村里多住几日,养好伤再走。”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阿芜在他掌心轻轻回握,笑容里带着依赖。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自然。
可江寒冰心口的灵犀引却在预警,在这个村庄,只有一种情绪,一种沉郁绵长的悲伤。
她看向那碟奇怪的糖糕,忽然开口:“阿芜姑娘,这糖糕……是你自己做的?”
阿芜眼神亮了起来,像被问到了最得意的事:“是啊!我夫君最爱吃我做的糖糕。每次出门前,我都会做一碟让他带着。”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黯淡,“可惜……他总说好吃,我自己却尝不出味道。”
“尝不出?”东方瑾问。
阿芜点点头,笑容有些勉强:“不知怎么的,这些年,我做的东西,别人都说好吃,可我自己尝着……总像是嚼蜡,什么滋味都没有。尤其是糖糕……最拿手的,却最尝不出味道。”
她说着,又看向那碟糖糕,眼神渐渐迷离:“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步骤……还是糖放得不对……可我明明是按着李婆婆的方法做的,一步都不差……”
“阿芜。”林石轻轻揽住她的肩,“你做的糖糕最好吃,全村人都知道。”
“可我自己不知道。”阿芜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
气氛微妙地沉默下来。
傍晚时分,林石去邻家出诊,阿芜在厨房准备晚饭。江寒冰和东方瑾坐在村子终散步,默默观察这个村子。江寒冰还优异摘了一支桂花,触感详实,香气扑鼻,是真的!
“这村子有问题。”东方瑾压低声。
“我知道,你是真么看出来的?”江寒冰奇道,她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除了那盘糖糕,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实际性的证据。
“他们的衣服太古朴了,根本不是东黎的款式。”
“会不会是躲避战乱,祖辈迁徙而来,从此避世而居。”
“即使是避世而居,也必然需要盐铁,脱不开与外界交流。可他们的农具大部分是石器、衣服样式更是古拙。这种样式.....”
东方瑾皱眉沉思:“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恨此时竟然想不起来!”
江寒冰柔声道:“不必着急,这个村子有问题是必然。我们小心便是。”
她补充道,“阿芜做的其他菜都有味道,唯独糖糕没有。而且……她提到尝不出味道时的眼神,不像是在说味觉失灵。”
更像是在说……某种更根本的缺失。
“还有那对双鱼佩。”东方瑾低声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玉佩的光泽……不像普通青灵石。”
二人深色凝重的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