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吴定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很聪明,懂得怎么抓住机会。今天跟姜立元的谈话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姜立元觉得吴定白是因为翟明堂入狱不能对他构成威胁而回到杭州。但我们掌握着一条他不知道的线索——岑静。岑静跟翟明堂或者赵万赫都扯不上关系。她是养老院的护工。我感觉吴定白还有别的计划。”
“怎么?你还是认为岑静不见了?”
“我仔细问过贺雨桐。接待她的民警没打通岑静的电话,让她回去等消息,后来电话告知她已经联系上岑静的外婆,外婆说她的外孙女没有失踪,昨天还给她打过电话。无论是民警还是外婆,都没有亲眼见到岑静本人。假如梅蕙光一早就知道岑静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外婆,强迫她定期给外婆报平安,制造出她并未失踪的假象。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岑静。”
童玥打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份Word文档,点击 “打印”,打印机开始运作。她示意高凡把打印出来的文件拿过来。
这是一份梅蕙光的档案。
梅蕙光,女,现年25岁,泉州市安溪县人,高中学历。
经历:
2016年6月至8月:在泉州市荔塘镇的桂海民宿打工,与吴定白相遇;
2017年至2021年:行踪未明;
2022年7月:与六七岁的儿子一起住进月河公寓;
2022年9月16日:从养老院接走母亲潘付芳;
2022年11月28日:潘付芳去世;
2023年1月至3月:假冒李可微诈骗钱财,成功后搬离月河公寓;
2023年2月:邀请岑静到杭州工作。
童玥从笔筒里拿出一只圆珠笔,在“2022年7月”这一行加上“吴定白得知翟明堂因□□罪入狱,和梅蕙光一起回到杭州,但不与梅蕙光母子同住。”
“下一步是从养老院接出潘付芳,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你怎么知道?”高凡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还记得潘付芳家对门的老太太吗?她说潘付芳去世后保险公司的人曾过来调查。这条线索很难查,因为不知道潘付芳在哪家保险公司投保了什么项目。我们可以推测她办过寿险或者人身意外险,她的女儿是保险受益人。这些保险不是立即生效,有等待期,需要提前购买。另外,梅蕙光在母亲去世后立刻卖掉了房子。我在网上查过,同一小区的房子挂牌价在五六十万左右。即使为了尽快出售而降价,至少也能卖到四十万以上。可仅仅两个月以后她冒充李可薇对任槐林进行诈骗,好像这四十万根本不够花。我猜测他们拿到的金额不符合预期。
“四十万还不够吗?”高凡惊讶得瞪大眼睛。
“要看跟什么比。举个例子。比如你买的彩票中奖了,你去彩票店兑奖前以为自己中了一百万,去了之后得知只有四十万,难免会产生心理落差。更糟糕的是你以为自己会有一百万,提前花了六十万出去。”
“没脑子的人才会这么干。”高凡不以为然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