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怎么都行。”童玥看着高凡改变了主意。“不，还是软的适合你。想想他对什么感兴趣，只透露一点点，让他不得不跟你见面。还有，不要表现得太聪明，让他觉得能牵着你的鼻子走，就像上次一样。加油。”

她指点完以后就背上包走了，留下高凡一个人琢磨要怎么利诱“多弗朗明哥”。

有只手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高凡的肩膀。他转身看到一个胖胖的的男人正缩回手插进裤兜里。一顶沾上猫毛或者狗毛的黑色鸭舌帽下是一双目光呆滞的眼睛，脸颊肥大，皮肤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糙不已，形状像一口铜钟的鼻子泛红，鼻子周围布满痤疮反复发作留下的黑色痘印。

“你是‘多弗朗明哥’？”高凡问。

男人点点头，翕动嘴唇嘟囔了一句“没位了”，用轻得勉强能听见的声音让高凡给他买一杯加奶油雪顶的冰摩卡，打着哈欠走到空调出风口下面。高凡点单的时候一直不放心地回头看。

他们一起走到阳光下。高凡悄悄观察着“多弗朗明哥”的侧脸，他那张浮肿得厉害的脸应该是长期熬夜、暴饮暴食造成的。

“钱利呢？”高凡问。

“我说能让他回答你的问题，可没说会把他带过来。他不在这里，去新疆了。”他呼噜呼噜地吸着冰摩卡。

“好吧，这要怎么操作？”

“我打给钱利，电话开免提，你要问什么尽管问。”

“我怎么知道对面是钱利呢？我说过了，我没有见过钱利，自然也没听过他的声音。你不会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吧。”

“你会知道的，”“多弗朗明哥”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你问几个只有钱利能答上来的问题不就行了。”

“也对，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高凡咧着嘴角恭维地说。他希望这样装傻充愣能起到效果。听着自己的声音让他在大夏天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们走了一会儿，来到居民区旁边的一个冷清的小公园。公园里摆着几个褪了色的户外健身器械，还有一块晒得发烫的沙地，两个小孩不顾炎热地蹲在沙坑里玩沙子。

他们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多弗朗明哥”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他把手机放在长凳上，好让高凡看清楚联系人的名字是钱利。